距离舞阳失踪已经三日。
今日除了是舞阳失踪的第三日,同样也是会试放榜的时间。
会试放榜一般是在礼部南院的东墙,故此,也被称为礼闱。
东墙墙下。
已经围聚了不少的学子,全都在垫脚看墙,看墙上是否有自己的名字。
当看到放榜名单上有自己名字时,有些学子便会激动不已。
“中了,我中了!”
“不就入了闱,又不是会元,有何高兴的?”
“说的你能中会元一样,恐怕你连入闱都入不了吧。”
一人欢喜一人忧。
未中榜之人言语都酸涩不少,说话也极其刻薄。
在这墙下。
时常会发生这样的争吵。
裴栖刚进入人群中,往墙上名次一个个看去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科举。
考试那天,裴栖坐在陌生的考场,握着那不习惯的毛笔写字,写的他很隔应。
他觉得能中举的可能性不大。
越往上看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,裴栖想着这殿试只怕是没戏了。
“裴栖?此人是谁,从未听过这人名字,他竟中了会元。”
目光落在榜上第一名时,裴栖总算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我靠,还真让他考上了?
不是吧!
他没作弊啊……怎么还考上了……
“裴郎君,总算是找到你了。”
穿入了人群之中,杨内侍扫了一下手中的佛尘,润了润嗓子轻咳:“咳咳。”
“传圣上口谕。”
“所有贡生即刻前往大殿,准备殿试。”
就在杨内侍话音刚落。
学子们都在私下讨论。
“不对啊,这会试过后一月才会准备殿试,怎么如今这么快就准备殿试了。”
“别说殿试如此匆忙。”
“按照时间来推算,会试揭榜也应该在一月以后,这一次竟三天内阅完卷揭榜。”
“从古至今,前所未有。”
这些学子们虽是犯嘀咕,可一看到杨内侍沉着一张脸,他们瞬间不敢声张。
“尔等对礼部举措有疑?”
“不…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就好,圣上那边还在等着呢,各位学子请吧。”
第一次入宫。
不少学子都很紧张。
全部低着头跟在了杨内侍的身后,不敢抬头乱看。
他们多数是士族子弟。
士族重修养,重学行。
族中长辈早就教过他们入宫的规矩,如今也不会失了分寸。
裴栖与杨内侍同行。
杨内侍满脸讨好,同训斥学子们的那般模样恍若两人。
“裴郎君,你可知这一次会试阅卷如此迅速,皆为陛下授意?”
“陛下可是一心记得,当时许诺你之事,只要你入了会试,定会奖赏于您呢。”
“希望裴郎君,日后莫要辜负了陛下。”
就说他怎么能这么轻松地中了会元。
原来是走后门了啊。
妥妥的走了后门!
进入了金殿之中,众人已匍匐跪了一地。
就在裴栖犹豫着要不要跪时,龙椅上的李隆基几步之间,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来了,你总算是来了。”
“杨内侍,还不快速速给裴郎君设座。”
跪着的那些学子,一个个面色震惊,皆全部低着头,不敢吱声。
这姓裴的郎君到底好能耐。
他们都跪着。
圣上唯独给他设座。
上一次见李隆基,李隆基可不是这个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