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峰领着秦淮茹,穿过好几条纵横交错的街巷,最后来到了汽车站附近一处新建的小型休息区域。
这片地方虽说名叫公园,实际上却是被矮矮的围墙圈起来的一片林地。
林地里种着一些耐旱的松柏树,还摆放着几张石凳,一到冬天,就透着一股清冷又安静的感觉。
新中国成立之后,政府实施了一系列的建设项目,像拆除旧城墙、修建火葬场、扩建工厂这类举措,都包含在其中。
两人找了个能避开寒风的石凳坐了下来,远远地能看到几位穿着旧棉袍的中年男人,正在结冰的湖面上生气地凿着洞。
看他们的样子,应该是钓鱼钓了好久都没钓到,正商量着要去东单市场买几条鱼带回家交差。
不管是在哪个年代,钓鱼的人都特别怕空手而归,这种心情简直惊人地相似。
秦淮茹一路上都低着头,脸颊红得就像熟透了的柿子,心脏砰砰狂跳,几乎要跳出胸膛。
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还以为许文峰是要带她到田里做那种不光彩的事。
可这大冬天的,地里光秃秃的一片,他就不怕冻着吗?
直到坐下后,看到许文峰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,她才稍微松了口气,但心里的羞涩感还是没减少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秦淮茹终于鼓起勇气,小声地说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。
家里有几口人、有几亩田地、父母的身体好不好、哥哥嫂子的情况怎么样……她都说得十分详细。
其实这些都不是许文峰真正关心的,他主动找秦淮茹,一方面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,另一方面确实需要一位妻子来做身份掩护。
至于感情方面,只能等到以后再慢慢培养了。
老话说得好,相处的日子久了,自然就会产生感情。
好不容易等秦淮茹说完,她抬起头,怯生生地问道:“文峰同志……我家的情况就是这样了,你……你能接受吗?”
许文峰转过头,神情严肃地看着她:“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!你放心回去,跟你父母说清楚。”
“星期天我们工厂放假,我就去秦家村接你。要是你觉得合适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从军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出三十块,“你把这个拿着。”
秦淮茹看到那厚厚的一沓钱,眼睛都看直了,连忙摆手推辞:“不行不行!这……这怎么能行?”
“咱们不是说好五块钱就够了吗?怎么……怎么会有这么多?我不能收。”
“你对我这么好,我……我怎么还能收下你这么厚重的彩礼呢……”
她急得说话都颠三倒四的,心里却想着嫂子之前说的话根本不管用了,这哪里是三块五块的事,眼前这个男人大方得让人吃惊。
她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能报答他的,恨不得当场就以身相许。
许文峰不容她拒绝,一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,将三十块钱强行塞进了她的手心,顺势凑近,在她滚烫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,发出“啵”的一声轻响。
秦淮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,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眼睛瞪得滚圆,大脑一片空白。
脸颊上被亲吻过的地方,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,热度瞬间蔓延到了全身,让她动弹不得。
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男人亲吻,即便只是脸颊,那触电般的感觉也让她失魂落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