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的每一个人都互相对视着。脸上全都洋溢着藏不住的惊喜。
医生?!自家未来的女婿竟然是一名医生!
在乡村地区,医疗资源向来十分匮乏。一位正规的医生在淳朴村民的心中,地位如同干部一般神圣不可侵犯!
那可是高高在上、备受大家敬重的人物啊!
别说许文峰这种在大厂里任职的医生了。就算是乡下的兽医,那也算得上是了不起的能人。请他们来治病,都得好好招待,给出的酬劳也相当丰厚。
老秦家这是撞上了多大的好运气啊?
居然能促成这样一门亲事!
这哪里仅仅是高攀那么简单。简直就是祖上积累了德行、祖坟都冒青烟了!
“好!好!好!”
秦父激动得只剩下不断重复这个字。脸上的皱纹因为满脸的笑容,挤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。
秦母更是偷偷擦拭起了眼角的泪水。那是满心欢喜所流下的泪水。
嫂子张氏紧盯着那三十块钱。又想到小姑子以后要当医生太太,只觉得自己脸上也跟着沾了光。
这一晚,秦家村的这间小土屋里。处处都充满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满心的喜悦之情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微微泛起亮光。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许文峰从睡梦中惊醒了。
他懒洋洋地披上棉袄。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打开了门。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就涌进了屋里。
门外站着的是大哥许伍德。他的头上、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脸上却激动得泛红,咧着嘴笑,露出了牙齿。
“哥?你这是……大清早的就赶过来了。昨晚又没有休息好吗?”
许文峰打了个哈欠。侧身让浑身裹着寒气的大哥进了屋。
许伍德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。兴致勃勃地跟着走进屋里。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:
“你这小子!结婚这么大的事情。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定下来了呢?
昨天大茂回来跟我说了。我才知道这事儿!
爹娘走的时候,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帮你把婚事张罗妥当。你倒好,什么都不跟哥说!”
说着,他从旧棉袄的内兜里。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。塞进了许文峰的手里。
然后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和神秘:
“拿着!昨天晚上,三姨太(谭翠萍)特意把我叫了过去。又塞给我两百块钱!
她说这里面有她自己添的一百块。娄老板那边也知道这件事,是默许的!
这次咱们许家,必须得给你办一场体面的婚礼!可不能丢了娄家的脸面!”
许文峰捏着那叠还带着许伍德体温的钱。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。
什么娄老板默许。多半是谭翠萍自己掏的钱。借着娄建业的名义,既显得对这门亲事十分重视。又能堵住别人的闲话。
这个女人,做事倒是考虑得十分周全。
他笑了笑,把钱又推了回去:“哥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但这酒席,我看还是别大操大办了。简单办一下就行了。”
许伍德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啊?这可是大喜事!三姨太都特意交代过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