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含着甜丝丝的糖块,清脆喊道:“祝你们早生贵子!”
老人们咧着没牙的嘴笑个不停,念叨着:“愿你们白头偕老!”
男人们点燃香烟,吞云吐雾,拍着胸脯说:“肯定能生个胖乎乎的大胖小子!”
现场热闹非凡,气氛瞬间达到顶点。
秦淮茹望着自行车把上挂着的五斤肥猪肉,还有好几包油纸裹着、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点心,直接看愣了,目光挪不开半分。
秦淮河放好自行车,便开始往下搬东西——沉甸甸的猪肉、厚实的布料、蓬松的新棉花,还有更多糖果香烟……每拿出一样,都引来乡亲们一阵轻声惊叹。
秦淮河搬东西的模样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,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:“你们瞧瞧,这是我妹夫,多爽快!带来的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!”
这一点,秦家老少压根没料到。
他们知道许文峰是城里医生,家境不错,却没想来他竟大方到这份上,为人处世还这般周到得体,给足了秦家面子。
凭着这模样、这做派、这撒糖散烟的大方劲儿,谁能不喜欢?谁不夸老秦家找了个万里挑一的好女婿?
门外的孩子们开心得像过年,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块糖,今天总算过足了瘾。
妇女们小心翼翼地把糖揣进兜里,打算带回家给老人或嘴馋的孩子慢慢吃,嘴里不停催促:“淮茹,还愣着干啥?快把姑爷请进屋坐,外面天儿冷!”
秦淮茹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与满足中回过神,笑着对乡亲们说:“谢谢大婶大娘们!当家的,走,咱们回家!”她的声音里,带着以往从未有过的底气。
进了屋,屋子虽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整齐。
秦淮茹轻声向许文峰介绍炕边抹泪的秦母,以及旁边略显局促、不停搓手的嫂子:“当家的,这是我妈,这是我嫂子。”
许文峰毫不犹豫,面带温和笑容,恭敬开口:“妈,大舅妈,你们好。”
这一声“妈”,比在院子里喊得更显亲近,直接让秦母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一边用袖子擦泪,一边哽咽着应道:“哎!好孩子!快……快上炕坐!这一路过来累坏了吧?”
她心里五味杂陈,自家闺女何德何能,竟能找到这般懂事体贴、条件又好的姑爷,简直是祖上积了大德!
许文峰自然不知她们的心思,只想着要好好过日子——秦淮茹这姑娘,实在招人喜欢。
妇女们去厨房忙活饭菜,男人们则坐在堂屋。那个年代没那么多讲究,大家都坐到炕上,图个暖和。
秦淮茹拎着冒热气的水壶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给男人们倒上粗茶。
热水冲开茶叶梗,简陋的堂屋里渐渐弥漫开淡淡的茶香。
秦父双手捧着温热的搪瓷缸子,思忖片刻,带着几分敬畏问道:“姑爷,我听淮茹说,你在城里当医生?”
许文峰接过秦淮茹递来的茶缸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凉的手指,引得她脸颊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