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,亲昵得理所当然,驱散了码头上的萧瑟寒意。
“傻丫头。”
沈傲凝视着她,那双曾让无数贪官污吏胆寒的眼眸里,此刻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柔情。
他低沉的嗓音,带着一股足以安抚人心的魔力。
“你以为,我沈傲这条命,是靠着旁人的仁慈才能活到今天的吗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从容。
“这世上,天子信我,我便有圣心为后盾。”
“我身侧,有典韦和三千白马义从,他们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。”
“我手里,有你父亲交予我的铁证,还有这足以撼动国库的钱财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充满了霸道与张扬。
“北静王?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他,不足为惧!”
沈傲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那股属于锦衣卫指挥佥事的杀伐之气,一闪而逝。
“我回京之后,第一件事,便是将这张网彻底收紧,为你,也为林家,扫平所有的隐患!”
他看着她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,一字一顿,许下了此生最重要的承诺。
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在京城安定下来,便会立刻上奏陛下,请旨赐婚。”
“扬州此一别,只是暂时的。待到京城再见之时,我定会以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光明正大,风光无限地来接你过门!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林黛玉的心头炸响。
又如同一轮烈日,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因离别而生的所有不安与惶恐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泪水再次涌出,这一次,却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心安与喜悦。
她眼中的水光褪去,露出了久违的、一种名为坚毅的神采。
沈傲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烟雨朦胧的扬州城,看了一眼那个将未来与一生都托付给自己的女子。
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恋。
他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,果断地登上了画舫。
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背影挺拔如松。
“典韦!”
他的声音,穿透了江上的风声。
“起航!”
“目标,京城!”
“喏!”
典韦沉声应命,巨大的船锚被缓缓拉起,画舫开始调转船头,顺流而下,朝着北方破浪而去。
画舫缓缓驶离码头,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。
沈傲立于船舷,江风吹动他的发丝,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无比坚实。
他的手,紧紧地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箱子。
里面,是足以让京城血流成河的惊天罪证,和足以稳定朝堂的巨额财富。
他的心中,已然有了清晰的盘算。
先用这笔盐税银两,稳住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,巩固自己在内廷的根基。
再联合皇帝的势力,以这箱中的铁证为刀,直指北静王水溶的咽喉!
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乾京城的滔天风暴,正随着这艘画舫,悄然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