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圆睁,瞳孔中燃烧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杀意!
那股属于锦衣卫同知,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凌厉杀气,如同实质的寒流,瞬间席卷了整个荣禧堂!
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觉脖颈一凉,仿佛被架上了一柄无形的钢刀。
沈傲伸出手指,隔空直指上座的贾母。
他的声音不再平静,而是化作雷霆怒斥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震得所有人心惊胆颤!
“老太太真是好算计!”
“贾家所欠,乃是国债!是军资!是天下万民的血汗!更是国法!”
“岂是老太太你在这里演一出苦情戏,流几滴眼泪,说免就能免的?!”
气势逼人!
沈傲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的金砖地面仿佛都随之震颤。
他逼近贾母,目光如电,洞穿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更何况,你们今日设宴,名为接风,实为鸿门宴!是想用所谓的亲情,来挟恩图报!”
“张口,便是要一百万两白银的周转?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那些作陪的宾客,无不倒吸一口冷气,看向贾府众人的眼神,瞬间充满了惊骇与鄙夷。
一百万两!
好大的胃口!
沈傲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里,充满了对贾家贪婪与无耻的极致鄙夷。
“恬不知耻!”
“你们是想用这一百万两,去填补你们骄奢淫逸的亏空?”
“还是想用这笔钱,继续去打点宫中,给元春娘娘‘巩固地位’?”
“又或者,是想给那自身难保的北静王,雪中送炭?!”
字字诛心!
沈傲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贾母、贾政、贾赦的脸上!
他根本不给贾母任何辩解或喘息的机会。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如海身边。
林如海还处在震惊之中,便感觉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,一把搀扶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“岳父大人,国事为重!”
沈傲的声音沉稳而坚定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“贾家之腐朽,已病入膏肓,无可救药!我们不必在此,听这些污言秽语,脏了耳朵!”
说罢,他半扶半拉着林如海,再也不看身后贾府众人一眼,头也不回地朝着荣禧堂的大门走去。
“走!”
典韦早已会意,领着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亲信,立刻跟上,在身后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,将所有惊慌失措的贾府下人隔绝开来。
一行人,就这么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,昂首离去。
“砰!”
荣禧堂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,在沈傲身后,被亲卫重重地关上!
巨大的关门声,如同丧钟,在每一个贾家人的心头敲响。
门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贾母一张老脸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贾政更是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椅子上,目光呆滞,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在满堂宾客鄙夷、怜悯、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注视下,贾家的“脸面”与“尊严”,被撕得粉碎,踩在脚下。
贾母与贾政,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与决裂,活活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