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两白银!
这是什么概念?
这笔钱,足以将户部那笔要命的欠款,堵上一大半!
“一个奴才,竟敢骑在国公的头上作威作福!”
沈傲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利剑出鞘,直刺贾赦的尊严。
“他吃你的,喝你的,用你的,反过来还要帮你那好母亲、好弟弟,一起算计你,谋害你的发妻!”
“贾赦,你连一个家奴都管不住,还谈什么夺回荣国府的权力?!”
“这才是你最大的羞辱!”
羞辱!
没错!
最大的羞辱!
贾赦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想起了,平日里赖大见了他,虽躬着身子,但那眼神深处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。
他想起了,自己有几次手头紧,想从账房支些银子,最后都被赖大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。
他想起了,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贾琏,在赖大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。
原来如此!
原来如此!
一个奴才,一个世代为奴的狗东西,竟然在暗中蛀空了整个荣国府,爬到了他这个主子的头上!
他不仅被亲娘和亲弟弟当成夺爵的工具,还被一个家奴当成了予取予求的傻子!
“啊——!”
贾赦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那不是悲怆,也不是悔恨,而是一种被极致羞辱后,彻底爆发的凶性!
“血债血偿!”
他猛地从地上弹起,双目赤红如血,里面所有的懦弱和恐惧都被烧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疯狂的杀意。
“沈大人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决绝。
“我这就回去!”
“我先拿赖大那条老狗开刀!”
这一次,他不再是困兽,而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,只为噬人而来的恶鬼!
沈傲看着他,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很好。
仇恨是最好的燃料,而羞辱,则是最猛烈的催化剂。
“贾赦,你回去后立刻动手。”
沈傲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酷与果决。
“不必顾及任何情面,不必在乎任何人的反应。”
他随即转头,目光落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石川身上。
“石大人,你速回顺天府,将天工坊的查抄事宜立刻办妥。”
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石川躬身领命,没有丝毫迟疑,转身快步离去。
房间内,只剩下沈傲和贾赦二人。
沈傲最后看向贾赦,为他这头刚刚出笼的猛兽,指明了第一个扑咬的方向。
他“支了一招”。
“我明早的朝会,会先发制人。”
沈傲的语速不快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森然。
“我会当朝弹劾镇国公牛继宗,罪名是私开赌坊,祸乱京城治安。”
贾赦一愣,不明白这和贾府有什么关系。
沈傲的目光幽深。
“牛继宗是贾母的娘家外甥,更是京营节度使。而贾政,作为工部员外郎,对京城地面上的这些腌臢事,负有失察之罪。”
“我的奏折递上去,必然会连带弹劾贾政。”
“贾赦,你听清楚。”
沈傲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,死死锁住贾赦。
“你必须在我弹劾奏折递上朝堂的同一时刻,在荣国府内,对赖家动手!”
“如此,内外夹击,朝堂之上风声鹤唳,府邸之内血流成河!”
“你那好母亲,她要同时应对来自朝廷的压力,和来自府内的剧变。她,必乱!”
“届时,便是你顺势夺回荣国府一切大权的最好时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