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京营,只有一种人能穿这种甲胄。
北静王府的嫡系亲兵!
她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,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知道,她这笔在洛尘落魄时投下的“人情”,赌对了!而且是大获全胜!
“你是……?”卫权的声音低沉,充满了戒备。
“呵,”王熙-凤发出一声轻笑,那笑声里,带着说不尽的意味,“我是你们洛统领的……‘故人’。”
她刻意在“故人”二字上,拖长了语调。
她没有半句废话,只是对身后的心腹丫鬟平儿使了个眼色。
平儿立刻上前,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锦盒。
“这是我听闻洛统领高升,特意备下的一份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王熙凤的目光,再次落到卫权身上。
“劳烦小哥,一并带回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又亲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鸳鸯的锦囊,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卫权的手中。
卫权只觉得手上一重,那锦囊的份量,竟与他怀中统领交代的银两,不相上下!
“另外,”王熙-凤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这五百两银子,是我这个做姐姐的,心疼你家统领的妹妹,给她买些胭脂水粉,添几件新衣裳的。”
姐姐?
卫权的心,再次狠狠一跳。
这位荣国府的凤奶奶,何等身份,竟与统领以姐弟相称?
这还不算完。
王熙-凤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又轻飘飘地补上了一句:
“对了,回去告诉你们统领。”
“那日不开眼,在街上冲撞了他妹妹的那个赖尚荣……”
她的声音,陡然冷了下来,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。
“我已经做主,打断了他的双腿,着人牙子发卖出神京了。”
轰!
卫权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。
打断双腿!
发卖出京!
赖尚荣他虽然不熟,但也听闻过,是荣国府赖大管家的公子,是国公府里有头有脸的体面人!
就因为冲撞了统领的妹妹,这位凤奶奶,眼都不眨一下,就直接将其打成了残废,驱逐出京?
这是何等的手腕!何等的霸道!
更是何等……惊人的示好!
王熙-凤的这笔“天使投资”,在得知洛尘成为北静王心腹之后,立刻疯狂加码!
她要的,已经不仅仅是结个善缘,她要的是将自己和洛尘,和这位未来的新贵,彻底捆绑在一起!
卫权捏着那两个沉甸甸的钱袋,捧着那贵重的紫檀锦盒,几乎是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洛尘的家中。
院门推开。
张婶正在院子里晾晒着草药,看到卫权回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卫权小哥,你回来……”
里屋的门帘掀开,一个身穿淡青色布裙的少女,探出了头。
正是洛灵儿。
不过几日的光景,她原本苍白的小脸,已经恢复了健康的红润,一双大眼睛,也重新焕发了神采,顾盼之间,灵气十足。
当卫权将那一个装着五百两银子的油纸包,一个装着五百两银子的锦囊,还有一个不知价值几何的紫檀锦盒,尽数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时。
整个屋子,都安静了下来。
张婶看着那堆积起来,几乎如同一座小山般的银两和礼物,捂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,连呼吸都忘了。
洛灵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也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她们二人,都对洛尘的“本事”,对这个她们朝夕相处的兄长与少爷,在这一刻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、深深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