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僵在原地,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变成了石头。
他看着景元那张写满了“震撼”、“惊悚”的脸,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……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啊?!
我只是想让她老实待着!
谁知道她把我的话当圣旨了啊!
一剑清屏?
大姐你这是把地图都给格式化了吧!
这下好了,全罗浮都知道你有个‘点拨’你变强的神秘‘师父’了!
我这还怎么低调?
苏言内心狂风骤浪。
景元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他看着苏言的眼神,已经不能用“看怪物”来形容了,那是在看一尊古老神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苏言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先生大才,景元……先前多有冒犯,还望先生恕罪!”
这一躬,让后面那些刚刚从石化中恢复过来的云骑军们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堂堂罗浮云骑将军,神策将军景元,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士行此大礼?!
苏言一个激灵,差点跳起来。
“别别别!将军使不得!”
他连忙伸手去扶,心中叫苦不迭。
你拜我,是想让我死得快一点吗?
景元却执意不肯起身,他语气无比诚恳:
“先生以无上妙法,助我师父勘破心魔,重归巅峰之上,此乃再造之恩!
于公,先生为罗浮除去大患;于私,先生救我师父于水火。
景元这一拜,先生受之无愧!”
苏言嘴角抽搐。
他能说什么?
说这全是个误会?
说你师父脑子有坑,就喜欢听反话?
他要是敢这么说,景元下一秒估计就敢拔刀砍了他。
“咳。”
苏言只能硬着头皮,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他扶起景元,摆出一副高人风范,淡淡道:“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师父她……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景元看着苏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内心愈发敬畏。
看,这就是真正的高人!
立下如此不世之功,却视若等闲。
“先生,”景元姿态放得极低,“不知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?若不嫌弃,可暂住我神策府,一切用度,皆由景元负责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苏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
开玩笑,住你那儿?
天天被你盯着,我还能活?
“我这人,喜静。此地清幽,正合我意。况且,师父的‘治疗’尚未结束,还需静养巩固,我得留在这里看着。”
言下之意:别来烦我。
景元闻言,肃然起敬:“是景元唐突了。先生高义!那……景元便不打扰先生为师父疗伤了。洞府之外,我会派人远远守着,听候先生差遣。若有任何需要,先生只需一句话。”
说完,他再次对着苏言一拱手,然后转身,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懵的云骑军低喝道:“今日之事,任何人不得外传!违令者,军法处置!”
“是!将军!”
云骑军们齐声应诺,看向苏言的眼神里,充满了敬畏。
打发走了景元,苏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他转身,正准备溜回洞府里躺平,却发现镜流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