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骠姚校尉贾瑄,率三千骑,千里奔袭,于‘鹰神山’奇袭鞑靼王庭!”
“焚其宗庙社稷!”
“俘其王室贵胄!”
话音未落,人群再次哗然。
如果说“宣府大捷”只是一个引子,那“奇袭王庭”这四个字,就是一记足以让所有人都头晕目眩的重拳!
那是鞑靼人的圣地!是他们力量与信仰的源泉!
自大乾立国以来,从未有任何一支军队,能如此深入草原腹地,直捣黄龙!
锦衣卫指挥使没有停顿,他知道,真正的高潮,还在后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敬与狂热。
“贾瑄所部,回师宣府!”
“于万军丛中,阵斩鞑靼大汗——车不登班珠尔于宣府城下!”
“二十万鞑靼主力,全线崩溃!!”
当“阵斩鞑靼大汗”这六个字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时。
整个金銮殿,所有的喧哗,所有的议论,所有的呼吸,都在这一瞬间,被抽空了。
诡异的死寂,再次降临。
比之前更加彻底,更加令人窒息。
针落可闻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表情凝固在脸上,保持着抬头的姿势,如同泥塑木雕。
阵斩……大汗?
“哐当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突兀地响起。
龙椅之上,雍熙帝因为身体剧烈的震动,竟当场从九龙宝座上霍然站起!
他宽大的龙袍袖摆,带翻了御案上那只他最心爱的白玉茶杯!
茶水泼洒,玉碎当场。
他失态了!
这位以隐忍和城府著称的帝王,在文武百官面前,彻底失态了!
他完全没有理会这一切。
他的眼中,只剩下那个高举战报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他快步走下御阶,动作之快,让身旁的内侍都来不及反应。
他一把从锦衣卫指挥使手中抢过了那份战报!
那份还带着边关风沙气息的文书!
雍熙帝的手,在颤抖。
他几乎是撕开了火漆封口,展开了那份写满了战况的军报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军报末尾,那个血红色的,代表着宣府军镇最高权力的帅印之上!
印信,是真的!
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眼底!
“真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!!”
雍夕帝的身体,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那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狂喜,一种从地狱直升天堂的巨大幸福感!
“天佑大乾!”
“天佑朕躬!!”
雍熙帝失态地仰天高呼,积压在胸中数月之久的阴霾、憋屈、愤怒、绝望,在这一刻,被这惊天的喜讯,冲刷得一干二净!
龙颜大悦!
他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那个被他视为一枚“炮灰”,一枚用以搅动九边浑水,一枚用来试探军中各方势力的棋子。
贾瑄!
那个被他亲手点为骠姚校尉,送去北疆的少年!
他的阳谋!
他那个削藩的阳谋,竟……竟收获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奇效!
这颗棋子,何止是搅动了浑水!
他竟真的把天,给捅破了!
“传旨!”
雍熙帝的吼声,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威严,在金銮殿内轰然回荡。
“召!”
“召征北大军!”
“召贾瑄!”
“即刻回京!”
他顿了顿,环视着下方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满朝文武,一字一句,声震寰宇。
“朕!”
“要亲自为他受封!”
年仅十六的贾瑄,以“小叔爷”和“病秧子”之名,一战震动天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