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冠军侯贾瑄,扬我国威,平定北疆,厥功至伟!当于太庙,举行献俘大典,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!”
旨意一下,百官震动。
太庙献俘,这是武将的最高荣耀。
贾家的祠堂,香火鼎盛。
贾瑄祭的是“私祖”。
他换下战甲,着一身素服,在贾家族人的注视下,将三支清香插入香炉。
青烟袅袅,牌位森森。
他跪在蒲团上,叩首。
这一拜,是告诉贾家的列祖列宗,不肖子孙贾瑄,没有辱没门楣。
一个时辰后,皇城,太庙。
这里,他祭的是“公祖”。
太庙的殿宇,比之贾家祠堂,宏伟了何止百倍。
巨大的梁柱支撑起穹顶,光线从高窗透入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肃穆的金边。
大乾历代先皇的牌位,高高在上,无声地注视着下方。
贾瑄重新披上了那副染血的玄甲。
他亲手捧着一个托盘,盘中,是鞑靼大汗的首级。
身后,两名虎豹骑押着一个被铁链锁住、气息萎靡的萨满祭司。
他一步一步,走过汉白玉铺就的冰冷地面。
甲靴落地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,清晰,沉重,叩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文武百官,分列两侧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,此刻,都成了背景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。
聚焦在他年轻得过分的面容上。
聚焦在他那身滔天的杀气上。
聚焦在他手中那颗象征着赫赫战功的首级上。
他走到祭台前,转身,面向百官与御座上的雍熙帝。
然后,他将托盘高高举起,再重重放下。
“砰!”
首级与那名被废掉的萨满祭司,被一同献于太庙祭台之上。
整个大殿,为之失声。
文官们脸色发白,手脚冰凉。
武将们眼神复杂,嫉妒、敬畏、恐惧,不一而足。
这少年侯爷的锋芒,太过刺眼。
就在这几乎凝滞的寂静中,一个尖细的声音,从殿外传来。
“太上皇,有赏——”
众人骇然回头。
只见太上皇的贴身大太监戴权,手捧一个紫檀木托盘,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贾瑄面前,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。
“冠军侯,太上皇口谕,您此战,打出了我大乾三十年的国运,赏前朝‘万寿呈祥’玉如意一柄,以彰其功!”
戴权亲手将那柄通体温润、宝光流转的玉如意,交到贾瑄手中。
满朝文武,彻底失语。
太上皇久不理政,今日却罕见地降下赏赐。
这恩宠,无以复加。
这荣耀,已至顶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