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身房里的灯光白得晃眼。
曾子兮刚做完一组核心训练，腹肌灼热，呼吸却稳得像山间的晨风。
芳姐抓着手机在她身边来回踱步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“你看！又来了！”
芳姐猛地停下，把屏幕几乎怼到曾子兮眼前，“这个苏晴，买热搜买上瘾了吧？”
屏幕上，#苏晴最适合的沈妙#正挂在热搜第十七位，位置不高，但上升箭头鲜红刺眼。
点进去是几个娱乐号齐刷刷发的九宫格。
照片里的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，穿着素净的白裙子，站在梨花树下，圆脸杏眼，笑起来确实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。
配文清一色地吹捧：“这才是书里走出来的沈娇娇！灵气逼人，我见犹怜！”
热评区俨然成了大型许愿现场：
“求资本睁开眼睛看看真正的民意吧！”
“苏晴妹妹我们支持你！把资源咖踩在脚下！”
“这才叫贴脸！某位三十岁的大姐不脸红吗？”
芳姐气得手指发抖：“他们居然搞了个投票！‘谁是你心中的沈妙’，苏晴的票数已经是你的三倍了！”
曾子兮瞥了一眼那个刺目的百分比，没说话，只是调整了一下拳击手套的绑带，走向沙袋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重的击打声在训练室里回荡，每一拳都稳准狠。
“你还有心思打拳？”芳姐跟在她身后，声音发紧，“我刚收到消息，苏晴的团队联系了几个大粉头，明天要组织一场线下请愿活动，就在新历传媒大楼门口！连媒体都请好了！”
曾子兮一个凌厉的转身后踢，沙袋剧烈摇晃。
“让他们请。”
“他们是要逼宫！做给投资方看的！”芳姐抢步上前按住晃动的沙袋，“现在董事会那群人本来就在动摇，万一真被舆论绑架了......”
曾子兮终于停下动作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。
她扯下拳击手套，走到一旁拿起水瓶。
“王导最讨厌什么？”她突然问。
芳姐一愣：“最讨厌......演员不专业？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......讨厌资本指手画脚？”
曾子兮拧上瓶盖，眼神清亮：“他更讨厌别人对他的选角指手画脚。”
芳姐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，自己的手机就先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微变，走到角落接了起来。
“喂，张总......是，我看到了......但是子兮她真的准备得很充分......什么？明天？”
曾子兮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芳姐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恳求：“张总，这不合规矩吧？当初说好子兮是唯一人选......试镜？可是......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芳姐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最后只能讷讷地应了声：“......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，训练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怎么说？”曾子兮问。
芳姐深吸一口气，艰难地开口：“董事会顶不住压力了......明天下午两点，新历传媒第一会议室，公开试镜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干涩：
“苏晴也会去。”
曾子兮擦汗的手停住了。
芳姐急急道：“这是苏晴的团队和几个大粉头联合向投资方施压的结果，说什么‘要给所有候选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’！简直可笑！他们连剧本都没看过，凭什么......”
“试哪一场？”曾子兮打断她。
芳姐愣了一下，忙翻看刚刚记下的笔记：“重生......重生后第一次见傅修宜那场。”
曾子兮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