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选了这场。”
“这场戏最难啊！”芳姐焦虑道，“要演出十四岁少女的皮囊和三十岁灵魂的反差，稍微过一点就显得做作！苏晴那边肯定早就拿到题目了，说不定都排练了多少遍！”
曾子兮没接话，走到窗边。
夜色已经笼罩了城市，楼下依然能看到几个狗仔蹲守的身影。
“王导知道了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应该还不知道，是投资方临时定的。”芳姐跟着走到窗边，忧心忡忡，“听说苏晴请了陈铭指导。”
陈铭。
圈内最有名的表演指导，以擅长调教新人著称，经他手的演员，短期内都能有脱胎换骨的表现。
曾子兮轻轻呵出一口气，在玻璃上凝成一小团白雾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好什么好！”芳姐简直要抓狂，“陈铭最擅长搞那种‘灵气表演’，正好符合书粉对‘少女感’的期待！你这几个月都在进行军事化训练，练的都是沈妙后期的气场，万一......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曾子兮转过身，训练室的灯光在她眼底凝成两点寒星。
“傅修宜......”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品味什么，“沈妙前世为他倾尽所有，他却灭她满门，赐她白绫。”
芳姐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这场戏的关键，从来不是什么少女感。”曾子兮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，“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灵魂，如何压抑着滔天恨意，对着仇人演戏。”
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《将门独后》，熟练地翻到某一页。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，字迹工整，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力量。
“苏晴要演的是少女怀春的羞涩......”
曾子兮抬头，眼底像是结了层冰霜：
“我要演的，是淬了毒的刀。”
芳姐看着她的眼神，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就在这时，小圆举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：“芳姐！苏晴发微博了！”
屏幕上，苏晴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：
“明天见。[爱心]”
配图是一张背影照——
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站在排练厅里，墙上隐约可见《将门独后》的剧本封面。
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，转发已经破万。
热评第一赫然是：
“妹妹加油！让资源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员！”
芳姐看着那条评论，气得手直抖：“他们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！”
曾子兮却已经收起了剧本，开始整理自己的运动包。
“你去哪？”芳姐急忙问。
“回家。”曾子兮拉上拉链，动作利落，“睡觉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，突然回头。
灯光下，她的侧脸线条清晰利落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告诉团队，不用公关，不用回应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：
“明天，用演技说话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。
芳姐望着那扇门，心跳如擂鼓。
桌上的手机还在不断弹出苏晴微博下的新评论，那些刺眼的字句仿佛都模糊成了背景音。
她突然想起刚才曾子兮说那句话时的眼神——
冷得像冰，又烫得像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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