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起来听了片刻，脸色变得古怪。
“姐......是陈铭老师。”她捂住话筒，小声说，“他说如果你需要，他现在可以过来给你指导......”
芳姐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他这是什么意思？白天指导苏晴，晚上来指导你？”
曾子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：“告诉他，不必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一个老师，教不出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演。”曾子兮的语气很淡，“他既然选择了苏晴的路子，就该走到底。”
小圆依言回绝了电话。
芳姐忍不住道：“其实陈铭指导确实有一套，很多新人经过他调教，短期内的进步都很明显......”
“然后呢？”曾子兮问，“一辈子活在他的模板里？”
她走到音响前，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古琴曲流淌出来，低沉哀婉。
“表演不是流水线生产。”曾子兮随着音乐缓缓闭上眼睛，“每个演员都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角色理解。”
她在音乐中静静站立，像是在积蓄什么。
芳姐看着她沉静的侧脸，突然想起三年前。
那时曾子兮刚因为一部傻白甜网剧小有名气，无数同类型剧本找上门来。
她却全部推掉，消失了大半年。
再出现时，她剪短了头发，去话剧舞台上演了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。
那段时间被群嘲“自毁前程”，她却只说了一句：
“演员不能只会一种表情。”
如今看来，她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。
音乐声渐渐停歇。
曾子兮睁开眼，看了眼时钟：十一点半。
“该休息了。”她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剧本和笔记。
芳姐忍不住问：“你不再准备准备？明天可是......”
“准备得太久，反而会失去最初的直觉。”曾子兮把整理好的资料放进包里，动作从容不迫，“沈妙重生后第一眼见到傅修宜时，不可能有时间准备。”
她走进卧室前，回头对芳姐笑了笑：
“放心，这场戏我已经演过很多遍了。”
“在梦里。”
卧室的门轻轻合上。
芳姐站在原地，突然觉得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苏晴团队刚刚发布的又一条宣传通稿——
《新人演员苏晴：我愿意为零片酬出演沈妙》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任何焦虑，只是平静地关掉了屏幕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。
而在这个安静的公寓里，有人已经为明天的战斗，做好了全部准备。
小圆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客厅，小声问：“芳姐，你觉得明天......”
芳姐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，嘴角微微上扬：
“等着看吧。”
“明天，会很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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