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寒暄，没有客套。
王导直接开口：“开始吧。”
曾子兮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。
没有道具，没有搭档，她面前只有空气。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，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。
那不是刻意的表演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战栗。
她的肩膀微微发抖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，像是突然被扔进冰窖的人。
她的目光聚焦在空中的某一点，瞳孔猛地收缩。那不是看到心上人的羞涩，而是见到恶鬼般的惊惧。
仇恨如同实质般从她眼底涌出，却又被她强行压抑下去，只在眼角眉梢留下细微的颤抖。
她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喉头轻轻滚动，那个吞咽的动作里带着千钧重量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那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笑容。
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，眼底却结着厚厚的冰霜。每一个肌肉的牵动都透着精心计算的味道，像是戴上了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具。
“傅公子。”
三个字。
声音轻柔，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那不是问候，是宣战。
不是爱慕，是诅咒。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连记录员都忘了动笔，怔怔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身影。
她甚至没有说一句台词，只是微微颔首，转身，离开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平稳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维持这个假象。
直到走出所有人的视线，她的背影依然挺得笔直，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真相。
表演结束。
曾子兮回到场地中央，微微鞠躬。
再抬头时，她已经变回了那个平静的演员。
王导紧紧盯着她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。
一个投资方代表率先开口：“很有张力。但是不是太......沉重了？沈妙这个时候才十四岁，是不是应该更活泼一点？”
另一个投资方代表接话：“苏晴刚才的表演就很有少女感，更符合原著对沈妙的描写。”
制片人看向王导：“您的意见呢？”
王导没有说话，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曾子兮身上，像是要透过她的皮囊，看清里面住着的那个灵魂。
漫长的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。
曾子兮安静地站着，不辩解，不讨好。
终于，王导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
“你刚才，在想什么？”
曾子兮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在想，怎么让他死得慢一点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王导的嘴角，几不可见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向投资方代表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：
“我要的就是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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