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御花园片场。
曾子兮已经换好戏服,一身素雅宫装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。
她安静地站在廊下,看着工作人员做最后的布景调整。
今天要拍的是沈妙与谢景行在御花园的首次正面交锋。
这场戏台词机锋,情绪暗涌,是全剧第一个小高潮。
张赫从化妆间走出来时,现场明显安静了一瞬。
他穿着谢景行的月白锦袍,玉冠束发,眉目间自带三分风流。
不得不说,他的古装扮相确实出众。
王导把两人叫到监视器前讲戏:
“这场戏的关键是‘藏’。沈妙要藏住重生者的心机,谢景行要藏住对她的好奇。你们要在看似平常的对话里,演出暗潮汹涌的感觉。”
曾子兮点头,张赫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场记打板:“《将门独后》第三场第一镜,开始!”
镜头从假山后缓缓推进。
御花园中,沈妙正俯身嗅一朵牡丹。
阳光洒在她侧脸上,神情恬淡,仿佛真是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千金。
“沈五小姐好雅兴。”
谢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曾子兮转身的动作极其自然,像是被突然的声音惊动。
她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:
“谢小侯爷。”
目光相接的瞬间,张赫的台词顿了一下。
监视器后的王导微微皱眉。
“卡!”副导演喊停,“张赫,台词?”
张赫抬手示意:“抱歉,我的问题。”
第二次开拍。
这一次,张赫的状态明显更加专注。
他缓步走近,目光在曾子兮脸上停留:
“听闻沈五小姐前日不慎落水,可大好了?”
曾子兮垂眸,声音轻柔:“劳小侯爷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
她的姿态无可挑剔,但抬眼时,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——
那是沈妙在判断谢景行的来意。
张赫准确地接住了这个眼神。
他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
“这园中牡丹虽好,却不及沈五小姐风采。”
这句台词本该是轻佻的,但他念出来,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。
曾子兮微微侧身,避开他的视线:
“小侯爷说笑了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,将一个闺阁千金的羞涩与戒备演得恰到好处。
“卡!很好!”王导的声音传来,“保一条!”
第二次拍摄,曾子兮的表演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当张赫说出“不及沈五小姐风采”时,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害羞,而是警惕——
像是嗅到危险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