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欢背着小囡囡继续往前走，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沙粒打在脸上。段德跟在后头，脚步拖沓，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我说……咱们真不找个山洞躲躲？这荒野露宿，半夜要是来个野兽啃我脚趾头，我可没法跑路。”
李欢没理他，只是把小囡囡往上托了托。小姑娘趴在他背上，手指轻轻抓着他衣领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。
可他知道她没睡。
刚才那粒金色光点落进她手心之后，她就没再说话。不是害怕，是警觉。就像一只察觉到风向不对的小猫，耳朵竖着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也一样。
体内的八卦道盘安静得反常。不是沉寂，而是像弓拉满弦前的停顿，蓄着劲儿，等一个信号。
他忽然停下。
段德差点撞上他后背：“哎哟！你干嘛突然——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李欢低声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段德立刻闭嘴，脖子一缩，左右张望。夜色浓重，远处焦土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嗓音，“不会又是白虎吧？我都说了那玩意儿不能惹第二次！”
“不是白虎。”李欢抬头，头顶清辉一闪，八卦阵图缓缓浮现，悬在发间微微震颤。
它不是预警，是在准备。
段德脸色变了：“那你这阵图亮起来干啥？它平时不都藏得好好的吗？”
“因为它知道要打架了。”李欢说着，把小囡囡轻轻放下，挡在身前。
小姑娘没哭也没闹，只抬手摸了摸他的手臂，小声说：“哥哥不怕，囡囡在。”
段德一听这话，差点眼泪飙出来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感人！我现在腿软得站都站不稳，你还让我看亲情戏？我要的是保命方案！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没有声响，没有震动，就像一张嘴无声地张开了。
紧接着，一团混沌火从裂缝中升起，悬浮半空，映出一个虚影轮廓。
凰虚道。
他站在火中，双目如熔金，周身缠绕着扭曲的热浪。哪怕只是投影，那股压迫感也让空气凝滞。
“窃药者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，震得人耳膜生疼，“三番五次夺我机缘，今夜不留退路——死。”
段德当场跪了。
不是跪拜，是膝盖一软直接坐地上了。
“我的亲娘嘞！”他嚎了一声，“你怎么又来了！你是不是装了追踪器？还是偷看了我梦里的路线图？！”
李欢没动，只是将八卦阵图往前推了一寸。
清辉洒落，在三人面前形成一层薄光屏障。
“你追错了方向。”他说，“不死药不是你的。”
“不是我的？”凰虚道冷笑，“凤凰不死药生于陨凰岭，长于混沌火，是我族圣物！你一个外来蝼蚁，凭何染指？”
“凭我拿到了。”李欢耸肩，“你要抢回去，得先问问我脑袋顶上这个盘子答不答应。”
八卦道盘嗡鸣一声，像是听懂了夸奖，清光猛地涨了一截。
凰虚道眯眼盯着那阵图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：“那东西……不是凡俗异象。你体内有道兵碎片？”
“猜对了。”李欢咧嘴一笑，“可惜没奖励。”
“哼。”凰虚道冷哼，“就算你是仙帝转世，今日也必死无疑。你以为我会只派一道意念？”
他抬手一挥。
身后虚空接连炸开四道裂口，每一道都涌出混沌火流，凝聚成新的虚影。
五个凰虚道，一字排开，围住营地。
段德看着看着，突然开始翻包袱。
“你干嘛？”李欢侧头。
“找纸笔！”段德急得冒汗，“我要写遗书！至少让我交代一下财产分配！我那把祖传洛阳铲得留给有缘人！不能便宜无良同行！”
“你哪来的财产？”李欢冷笑，“你盗墓三十年，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攒下。”
“精神财富也算！”段德怒吼，“我还有十八本盗墓笔记！记录了三百七十二座古墓坐标！价值连城！”
“全是我帮你挖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