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门缝里的银光猛地一颤，一只苍白的手影从里面探出，直抓小囡囡手腕。
李欢反应极快，八卦阵图瞬间横移，清辉光幕挡在小囡囡身前。那手撞上光幕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金属刮过石板，随即缩回门内。
“这门后头有东西！”段德尖叫，连滚带爬往后退，“不是白虎！是别的玩意儿！”
李欢没理他，目光死死盯着符文门。刚才那一抓太快，但他看得清楚——那只手没有血肉，通体由灰白晶石构成，像荒奴被“荒”侵蚀后的状态。
小囡囡站在原地没动，指尖还贴着门缝。她脸色发白，呼吸变浅，但眼神很稳。
“它想出来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那就别让它出！”李欢咬牙，道盘在体内疯狂旋转，本源之力涌入阵图，加固光幕。
可就在这时，白虎虚影突然暴起！
它原本伏在地上，银焰微弱，像是认了命。可此刻它骨架轰然立起，双目银火暴涨，尾巴一甩，整具身体如利箭般冲向段德！
“我靠！”段德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跑，可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他脚下一空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白虎虚影高高跃起，前爪带着寒风劈下，眼看就要将段德脑袋拍碎。
李欢想救，但八卦阵图还在防着符文门，分不出力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爪落下——
小囡囡抬手了。
她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掌心朝外轻轻一推。
一道金光从她身上炸开。
不是很强，却像太阳初升时的第一缕光，温和却不容抗拒。金光扫过山谷，所有银焰瞬间熄灭，白虎虚影的动作戛然而止，悬在半空，爪子离段德头顶只差一寸。
时间仿佛停了。
李欢感觉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。他低头看八卦道盘，发现它竟在微微颤抖，自主吸收四周能量，反哺速度提升数倍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他瞳孔一缩，“气场开了？”
小囡囡站在金光中央，衣角都没动一下。她依旧小小的，脏兮兮的，可这一刻，她像站在云端的神明。
白虎虚影缓缓落地，骨架低伏，银焰彻底熄灭。它不再攻击，甚至不敢抬头。
段德瘫在地上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“她……她刚才是不是……放了个大招？”他结巴着问。
“闭嘴。”李欢低声喝，全神戒备。
他知道小囡囡不简单，可没想到她一出手就是这种级别。刚才那股气息，压根不像三四岁孩子能有的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古老存在的觉醒。
金光慢慢收敛，小囡囡收回手，转头看向李欢。
“它怕我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，谁不怕你？”段德揉着脖子站起来，腿还在抖，“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魂都震出来！”
“那你还不改？”李欢冷笑，“贪心不足蛇吞象，真以为神药是路边野草？”
段德低头不吭声了。他手指还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后悔。刚才那一爪要是真落下来，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不该碰那骨头。”
“错的不是碰。”李欢盯着他，“是你心里想占为己有。白虎不死药灵性十足，能感应贪念。你一动邪念，它就动手。”
段德苦笑：“我知道了……以后看见宝物，我就当它是块石头。”
“最好这样。”李欢收起八卦阵图，但道盘仍在运转，随时准备再战。
小囡囡走到白虎虚影旁，蹲下来看它。
“你饿了很久。”她说，“没人喂你。”
白虎虚影轻轻晃了晃头，像是在回应。
“它确实饿了。”李欢皱眉，“不死药需要精气滋养，十年没人管，药性都快枯了。”
“我能喂它。”小囡囡抬头。
“不行。”李欢立刻拒绝，“你刚才用了力气，不能再耗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她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