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李欢语气强硬,“你是关键,不能出事。”
段德在旁边听着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这家伙平时凶巴巴的,对小囡囡倒是真上心。
“李欢。”小囡囡站起身,认真看他,“你不信我能控制它?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李欢顿了顿,“我是怕你受伤。”
小囡囡笑了,笑得特别干净。
“那你看着我。”
她转身,再次把手放在白虎虚影额骨上。
这一次,没有金光爆发,也没有压迫感。她的掌心渗出一点血,顺着骨架流下,像是某种契约的印记。
白虎虚影缓缓闭上眼,骨架一点点软化,最后变成一团银白色的雾气,盘旋在她头顶,像一只温顺的宠物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段德瞪大眼。
“暂时的。”李欢提醒,“这只是压制,不是收服。”
“够了。”小囡囡说,“它不会再伤人。”
李欢没再反对。他知道这丫头有自己的判断。
山谷恢复安静,符文门也不再异动。刚才那只手影没再出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段德问。
“拿药。”李欢指向谷底深处,“白虎不死药余枝就在前面,趁它现在老实,尽快摘取。”
“你还信我吗?”段德突然问。
李欢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呢?”
“我保证不动任何东西。”段德举起手,“连片叶子都不碰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李欢往前走,“跟紧,别掉队。”
三人重新出发,小囡囡走在中间,头顶银雾缓缓飘动。段德刻意离她远点,生怕再惹出什么事。
走到半路,李欢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段德紧张。
“你鞋底沾了东西。”李欢指着地面。
段德低头一看,鞋尖上粘着一小块白色粉末,正是之前蹭到的虎骨碎屑。
“我擦!”他赶紧脱鞋去抠。
“别用手。”李欢扔过去一块布,“用布包着弄掉,然后烧了。”
段德照做,火烧起来时,那粉末居然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在抗议。
“它还真记仇。”段德咽了口唾沫。
“记住这次教训。”李欢继续走,“下次再犯,我不拦了。”
段德默默点头,心里发誓:这辈子再也不碰别人的祖宗了。
小囡囡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符文门。
门缝已经合拢,银光消失。但她知道,里面的东西还在。
只是暂时安静了。
她摸了摸手腕,刚才那只手抓过的地方,皮肤有点发烫。
李欢察觉她停下,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“我们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,谷底深处,一株银白色的植物静静生长在岩缝中,叶片如刀,根须缠绕着一块黑色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两个字:
“勿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