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欢立刻上前一步,八卦阵图瞬间展开,悬浮头顶,金绿交织的光幕将三人笼罩。与此同时,阵图与洞内某股力量产生共振,嗡鸣声加剧,连带着他体内的八卦道盘也开始发热。
“有机关。”李欢沉声道,“而且是冲着道盘来的。”
“那还探个屁!”段德想往后退,“这根本就是个陷阱!你看这光,这红闪,这破铲子,分明写着‘进来送死’四个大字!”
话音未落,洞内传来一声鸣叫。
不像鸟,也不像兽。
那声音尖锐中带着空灵,仿佛从极深的地底升起,穿透岩层直击耳膜。每一声都让人心跳漏拍,连空气都在震。
“凤凰……”李欢眯起眼,“是凰鸣。”
“你还听得出品种?”段德头皮发麻,“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搞生物分类?!”
“不是普通的凰鸣。”李欢盯着洞内,“这声音里带着残魂意志,像是某种封印松动的信号。”
小囡囡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欢立刻伸手拦住她:“别靠近。”
“我要进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李欢语气坚决,“里面危险。”
“里面有东西在等。”小囡囡抬头看他,“你不进去,就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李欢瞳孔一缩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猛地捅进了他心底最深的地方。十年苦修,穿越禁地,对抗荒力,为的就是回去。可从来没人能这么准确地说出他的目的——就连段德也只知道他想走,却不知他要去哪里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家的事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然后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八卦道盘位置,“它也在找答案。”
段德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:“你们俩别站这儿谈情说爱啊!一个说回家,一个说等,搞得我都想掏出罗盘算算我娘有没有想我!”
李欢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眼前的洞穴是必经之路,无论是陷阱还是机缘,都只能闯。
他转头看向段德:“还能走吗?”
段德抱着蛋,一脸悲壮:“我腿软,但我命硬。你说往哪走,我就往哪撞。大不了撞死在这,也算给后人立个碑——‘此处埋葬一位伟大的盗墓贼,死于好奇心和蛋太重’。”
李欢没笑。
他抬头看了眼依旧嗡鸣运转的八卦阵图,又看了看那不断闪烁红光的洛阳铲,最后落在小囡囡身上。
小女孩站在幽光边缘,枯萎的花瓣从她掌心滑落,随风飘进洞口,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准备进洞。”他说。
段德咽了口唾沫:“等等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里面真是凰虚道的老巢,咱仨加一块够他塞牙缝吗?”
“不够。”李欢淡淡道,“但我们有它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啥?”
李欢摸了摸头顶的八卦阵图:“它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反杀。”
段德愣了两秒,忽然咧嘴笑了:“行,那咱就进去,让它见识见识什么叫‘请君入瓮’。”
三人站在洞口,幽光映在脸上,明暗交错。
小囡囡忽然开口:“别让花死第二次。”
李欢点头。
他迈出第一步,踏入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