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提示？”
“建筑落成年份是已知信息——外国记者俱乐部那栋楼，原址是汇丰银行金库，建于1935年。”莎莲娜说，“所以密码应该是1935。但老陈故意写成193X，说明密码不是简单的1935。”
家驹停下脚步，靠在管壁上喘息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密码和1935有关，但不是直接数字？”
“对。比如，可能是建筑的某些特征数字：房间数、楼梯级数、窗户数量……”莎莲娜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家驹，你们警察办案时，会用建筑图纸上的什么数字做临时密码？”
家驹眼睛一亮。“坐标。建筑图纸上的网格坐标。老陈做安防评估时，一定会看原始蓝图，而蓝图上每个区域都有坐标编号。”
他重新打开手机图纸，放大到地下三层被封存区域。在检修门旁边的空白处，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：“Sec.19,Grid35”。
19和35。
“密码是1935，但不是年份，是区块坐标。”家驹说，“而且顺序……可能是3519，或者1935，或者……”
“试试3519。”莎莲娜说，“坐标通常是先列后行，19列35行。但密码锁是四位数字，所以取后两位，就是3519。”
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厚重的金属门，门上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，四个旋钮，每个数字0-9。
家驹上前，将旋钮转到3-5-1-9。
咔嗒一声，锁开了。
门后是向下的铁梯，深不见底。下面传来沉闷的机器运转声——中央空调主机，还有别的。
他们爬下梯子，到达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。这里显然是建筑的地基层，但被改造成了……数据中心？
成排的服务器机柜闪烁着蓝光，温度明显低于外面。房间中央是一个控制台，屏幕上滚动着加密数据流。
“这不是记者俱乐部的设备。”莎莲娜走近控制台，触摸屏幕，“这是……陈凯的备用服务器站点。他利用这栋历史建筑的封闭空间，藏了一个离线数据备份中心。”
家驹环顾四周。机柜上的标签写着“凯旋集团-研发部-归档数据”，但角落几个机柜的标签不同：“K计划-核心账目-永久存储”。
“K计划……”莎莲娜拉开其中一个机柜的门，里面不是普通服务器，而是老式的磁带存储设备，旁边有手动读取器，“这是完全离线的冷存储，防止黑客入侵。陈凯最核心的犯罪记录，一定在这里。”
她尝试启动读取器，但需要密钥——一个物理密钥卡，或者生物识别。
“我们没有权限。”家驹检查其他机柜，都是同样情况，“而且时间不够了，已经八点四十。”
莎莲娜却不放弃。她蹲在控制台前，仔细研究接线。“这些离线存储虽然独立，但总要有维护接口。维护人员不可能每次都带密钥卡，一定有应急方式……”
她顺着线缆找到墙角的配电箱，打开，里面除了电闸，还有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USB接口，旁边贴着手写标签：“紧急维护-只读模式”。
“找到了。”莎莲娜从背包里取出老陈给的万能接口转换器，连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那个USB口。
屏幕弹出一个极其简陋的文本界面，只有一行字：“输入维护密码（六位数字）。”
又是密码。
“试试陈凯的生日。”家驹说。
莎莲娜输入陈凯的出生年月日数字组合：640812。
“错误。剩余尝试次数：2次。”
“他母亲的生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公司的成立日期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莎莲娜额头冒汗，“六位数字……可能是什么对他有特殊意义的数字，但不是公开信息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九点整，记者俱乐部即将开放入场。
家驹忽然说：“想想陈凯这个人。他控制欲极强，一切都要完美，连犯罪都要精心设计。这样的一个人，会选择什么数字做最核心的密码？”
“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，但别人绝对猜不到的数字。”莎莲娜闭上眼睛，回忆所有关于陈凯的资料：白手起家、慈善家、青少年工作、国际贸易……
国际贸易。
她睁开眼睛。“货柜编号。陈凯起家是做货运的，他对货柜编号有特殊情感。朱滔账本里反复出现的‘K-7’，可能就是凯旋集团第一个盈利的货运线路编号。”
“但K-7不是数字。”
“转换成数字。”莎莲娜快速思考，“K是字母表的第11位，7是数字。但六位密码……可能是1107，或者7110，或者……”
她输入110711。
“错误。剩余尝试次数：1次。”
只剩一次机会了。
家驹看着那些磁带存储设备，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每个磁带盒上都有一个手写的序列号，格式都是“KX-XXXXXX”，六位数字。
他拿起最近的一个，数字是：350819。
“这个数字……”家驹皱眉，“35年8月19日？1935年8月19日？”
“1935年8月19日有什么特殊？”
家驹用手机搜索，但地下没有信号。他凭记忆回想：“香港历史……1935年……汇丰银行新总部大楼奠基？不对，那是1934年。”
莎莲娜却盯着那串数字，脑中灵光一闪。“不是年份。是坐标。35列08行19区——这是建筑蓝图上的另一个坐标，指向这栋楼的另一个位置。”
她转向控制台，在只读界面的命令行里输入：locate350819。
屏幕刷新，显示出一行路径：“/archive/K_project/financial/1997-2002/terminal_transfer”。
“这是路径指引。密码可能就是这个位置本身的坐标。”莎莲娜深吸一口气，在密码框输入：350819。
屏幕黑了一秒，然后弹出：“验证通过。只读模式已启用。”
成功了。
莎莲娜快速浏览目录结构。里面是分年度、分项目的完整财务记录：离岸公司转账、政客汇款、毒品利润洗白流程、甚至包括几次“事故”的封口费明细。
她开始拷贝数据。文件巨大，即使只拷贝关键部分，也需要时间。
九点十分。
家驹的伤口疼痛加剧，他靠着机柜坐下，检查手枪弹匣——只剩三发子弹。
“莎莲娜，还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十五分钟。”莎莲娜盯着进度条，“但我们可以先上传一部分到云端，边拷边传。”
她启动预设的上传程序，将最先完成拷贝的几个核心文件发送到海外服务器。
九点二十分。
地下传来震动——不是机器，是脚步声，从他们进来的铁梯方向传来。
有人来了。
家驹举枪对准铁梯入口。莎莲娜加快操作，但进度条才到40%。
第一个身影出现在梯口，不是陈凯的人，也不是警察。
是阿斌。
他浑身是伤，脸上有血迹，但眼神急切。“驹哥！快走！陈凯知道这个备份站了，他的人正在下来！雷蒙署长在外面接应，但只能撑几分钟！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家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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