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?往哪走。200万债压得我喘不上气,今天跑了,明天放贷的人就能把我妈绑去跳广场舞抵债。
我咬牙,一把按住棺材,掌心贴着那层冰凉的黑漆,吼得比谁都大声:秦朗!别闹!老娘就这点纸钱,爱要不要!
灵堂里鸦雀无声。
忽然——
咚。
回应我的,是第三下。
这回连棺盖都跟着颤,肉眼可见地往上跳了一毫米。我亲眼看见棺钉松动,木屑簌簌落在红包上,像下了一场小雪。
我心脏跟着那声音狂跳,嗓子发腥,眼前金星乱冒。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要么我疯了,要么真有人——不,真有鬼——在里头敲门。
姜、见、月...
微弱的气音,贴着木板飘出来,像砂纸磨过耳蜗,却无比清晰。
那是我老公的声音。
我腿一软,噗通跪回原地,膝盖磕得生疼,却顾不得了。眼泪瞬间涌出来,我抖着嗓子骂:你他妈活着不赚钱,死了还想吓死我?
没人回答我,只有第四下——
咚。
更轻,更慢,却像敲在我脑仁上,震得我眼前发黑。
小满当场崩溃,拽着我就往外拖:报警!马上报警!
我挣开她,一把掀开遮光黑纱,耳朵直接贴上棺盖——
冰凉,刺骨。
可就在那0.1秒,我听见里面嗡的一声震动,像手机来电,又像心跳。
我猛地抬头,嗓子发干:秦朗......你该不会带手机一起烧了吧?
没人理我,只有空调风呼呼地吹,吹得纸钱满屋乱飞,吹得火苗东倒西歪,吹得亲戚们哭爹喊娘。
我却忽然冷静下来,抬手抹了把脸,把散落的纸钱一张张捡起,重新叠好,塞进红包,动作稳得吓人。
月月,你疯了!小满拽我,这时候你还管钱?
不是钱。我把红包压回棺盖,声音低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,是定金。
我盯着那道缝隙,喉咙发紧,却一字一顿——
秦朗,200万,我今晚给你挣回来。
你保佑我找个大方的下家,明天一起烧给你。
要是敢坏我生意——我咬牙,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
说完,我俯身,在冰冷的棺盖上亲了一下,口红印子艳得刺目。
咔哒。
第五下,却轻得像回应,像妥协,像——
成交。
我闭上眼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耳边嗡嗡作响,却听见自己笑出了声。
200万,一晚,鬼老公。
这单生意,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