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指不受控制,点进相册,最新视频自动播放——
画面里,秦朗站在灵堂,镜头对准我跪地的背影,他声音低哑:姜见月,三分钟后,你若活着出来,欠我的命,一笔勾销。
视频戛然而止,屏幕跳回倒计时——
【00:02:45】
我血液瞬间结冰。
棺材外,隐隐传来铁锁哗啦声——
他们在锁棺!
我猛地抬手,用尽全力推棺盖,纹丝不动。冰凉木板贴着我的鼻尖,空气迅速稀薄,我胸口开始发紧。
【00:02:30】
我嘶声喊:放我出去!合同没说锁棺!
没人理我,只有倒计时数字冷酷跳动。
我疯狂拍打四周,木板发出空洞闷响,像被活埋。我咬唇,铁锈味瞬间弥漫,我强迫自己冷静——
秦朗想吓我,他想看我心甘情愿求饶,我偏不!
我深吸气,手指摸到身侧——
硬物,冰凉,带棱角。
我掏出来,手机电筒瞬间打亮——
竟是一根生锈的起钉器,不知谁提前放在棺底。
我脑子嗡一声,来不及多想,对准头顶棺缝,狠狠一撬——
吱呀——
木板发出酸涩呻吟,一丝冷风灌进来,我肺部瞬间灌满氧气。
外头脚步纷乱,女人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:她怎么有工具?!
我咬紧牙关,双臂使出吃奶力气——
砰!
棺盖被我掀出一道缝,白蜡烛光灌进来,映得我脸色青白。我顺势爬出半肩,披头散发,像地狱里爬出的厉鬼。
黑西装扑过来,我抡起起钉器,朝他虎口狠狠扎下——
啊!
血花溅在我裙摆,红得辨不出本色。我趁他松手,整个人翻出棺材,滚落红毯,膝盖磕得生疼,却顾不上,爬起来就跑。
女人尖叫:拦住她!
大厅侧门哗啦涌出四名保镖,把我围成圈。我胸口剧烈起伏,却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妹子,三分钟到了,钱呢?
女人脸色铁青,抬手看表,秒针正指向——
12:00:00。
叮!一声脆响,POS机自动吐出小票,余额刷新:2000000.00。
我扫一眼,冲她挑眉:谢了。
我弯腰捡起高跟鞋,转身朝大门走,一步一血印,红得妖艳。
身后女人忽然笑出声,声音撕裂:姜见月,你以为,你拿的是钱?
我回头。
她扬起合同,纸面在火光里透出暗红纹路,像一张——
血符。
你签的,是阳寿契。她一字一顿,一年期满,命归甲方。
我嗤笑,甩掉鞋跟断掉的高跟鞋,赤脚踩在冷砖上:一年后再说。
我扭头,大步穿过长廊,身后蜡烛被风卷得东倒西歪,火光投在墙上,像无数鬼手在抓我,却怎么也够不到。
我推开铁门,夜风迎面灌来,冷得像刀,我却深深吸了一口——
自由,两百万,还有一年命。
够了。
我抬脚跨出门槛,手机屏幕亮起,是秦朗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——
【游戏开始,老婆。】
我握紧手机,唇角勾起:
秦朗,这次谁玩谁,还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