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，浓烟里，秦朗的脸一寸寸浮现，没有血色，却带着笑，眼睛黑得发亮。
老婆，时间到了。
他声音低哑，却贴着我耳廓，像直接钻进鼓膜。我心脏瞬间停跳，下一秒，整个人被拉进他怀里——
冰冷，没有呼吸，却真实存在。
我挣扎，却挣不开，他手臂铁箍一样，低头，唇贴在我耳侧——
吻我，仪式完成。
我怒极反笑，抬手就是一巴掌——
啪！
清脆响亮，在车厢里回荡。秦朗的脸被扇得偏过去，却仍在笑，舌尖抵了抵被打破的嘴角，尝到血腥味，眼底反而更亮。
打也打了，该亲了。
我冷笑，揪住他领口，猛地拉近，贴着他唇，一字一顿——
秦朗，你听好，这一年，我活，你死；我死，你魂飞。想收我阳寿，先问问我答不答应。
说完，我仰头，狠狠咬上他下唇——
血腥味瞬间炸开，却不是温的，凉得刺骨。我咬破他，也咬破自己，血混着，落在玫瑰上，像开出一簇簇黑色花。
倒计时【00：00：03】
我松开他，抬手，把唇上血抹到水晶棺盖，写下两个大字——
【休想】
倒计时归零，车厢灯啪全亮，浓烟瞬间被抽走，火舌熄灭，玫瑰焦黑，却不再蔓延。
中控大屏跳出新的提示：
【仪式中断，新娘拒绝。】
【惩罚：回收定金，期限提前。】
我冷笑，抬脚踹翻水晶棺——
哗啦一声，玻璃碎成满天星。我赤足踩上去，脚底划破，血珠渗出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秦朗的虚影在碎光里渐渐淡去，他抬手，指腹擦过我唇角血迹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——
姜见月，你赢了上半场。
下半场，我等你求我。
光影一闪，他彻底消失。
车门咔哒解锁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我裙摆猎猎作响。我弯腰，从碎玻璃里捡起那套黑色西装，抖了抖，披到自己肩上——
大，却裹住一身寒意。
我跳下车，黑衣人仍保持弯腰姿势，像什么都没看见。我踩着玫瑰灰，走到POS机旁，屏幕显示——
【余额：0.00】
二十万，被扣得干净。
我吐出一口血沫，咧嘴笑——
秦朗，你尽管扣。
老娘命硬，钱再赚，命你拿不走。
我赤足走向大火未尽的教堂，背影被火光拉得老长，像一把行走的长刀，把黑夜劈成两半。
——下半场，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