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幕“滋啦”黑屏,直升机失去信号,螺旋桨骤停,像被掐住脖子,整架飞机歪歪斜斜坠回屋顶,“砰”地砸在薄荷标志上,黑烟冲天。
倒计时00:00:03。
我趁机把遥控器插入卡槽——
“滴——”
整个空间瞬间安静,像被按暂停键。下一秒,所有服务器同时发出“噗”的低鸣,像集体泄气。主机屏幕依次熄灭,只剩一行白字滚动:
「永生之心,off-line。——祝地狱旅途愉快。」
我长出一口气,腿软得几乎跪倒,却听见薄雾“咚”一声跪地,蓝眼迅速翻白——玫瑰双芯启动,他的机械心也被反噬。
我扑过去抱住他,声音抖得不成样:“撑住!你死了,我炸到你坟头!”
他却笑,血顺着嘴角滴在我手背,烫得惊人:“07……我哥完了,我……也自由了……”
我眼眶发热,却硬把泪逼回去:“自由个屁!你欠我一条命,得还!”
我扭头吼:“薄霜!拆电池!”
薄霜早已抽刀,划开薄雾胸口接口,把玫瑰核整个拔出——核体已烧成暗红,像朵凋谢的玫瑰。他迅速换上一枚普通医用电池,蓝灯重新亮起,薄雾的呼吸却仍未平稳。
我低头,贴他耳边,声音比海风还狠:“听着,你哥欠我10亿,你欠我一条命——加起来,给我打一辈子工,敢死,我追到地狱拆你骨!”
他睫毛轻颤,嘴角却勾起,像终于卸下枷锁:“好……老板。”
我抬头,看屋顶——黑烟仍在翻滚,却再不是K的旗,而是他的裹尸布。
我咧嘴,笑得比哭还疯:“K,你输了——一半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,提醒我们时间到了。我架起薄雾,06扛起背包,薄霜断后。我们冲进电梯,按下顶楼。
门合拢瞬间,我回头,看主机最后一行白字熄灭,像给世界掐灭一盏灯。
电梯上升,我心脏却出奇稳——
咚、咚、咚。
像给命运重新上弦。
顶楼风声呼啸,黑薄荷标志被直升机残骸压成两半,叶脉断裂处,渗出幽蓝液体,像给世界留最后一口毒。
我抬脚,狠狠碾碎那抹蓝,声音轻得像给死神递遗嘱:
“下一站,地狱。”
“我来了,K,你——别关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