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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《良药苦口》(1 / 1)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虾兵的通报:“启禀龙王、王后、大殿下,宫外有位游方仙医求见,说能为大皇孙诊治子嗣之忧。”

龙王与王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——这些年来看过的“名医”还少吗?可眼下实在没别的法子,王后擦了擦泪,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小凤背着药箱,佝偻着腰,慢悠悠走进殿内,一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将殿中情形看了个通透。

“我回来前,请师傅卜了一卦,”迭风声音沉稳,试图安抚双亲,“卦上说十年内我们龙宫必得一子。师傅的卦,向来是准的。”

“哎!”西海龙王摇着头叹气,花白的胡须耷拉下来,“可现在这样,我们去哪儿得子啊?”

殿内气氛愈发低沉,王后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,连迭风都皱着眉,没再言语。

就在这时,门口的小童慌慌张张跑进来通报:“启禀龙王、王后、大殿下,宫外有位游方的老仙医求见,说……说能为大皇孙诊治子嗣之忧。”

“多少名医我们都请过了,”王后愁眉不展,用手帕擦着眼泪,“连药王都来了三回,这游医能有什么本事?阔儿现在一提吃药就吐,哪里还禁得住折腾。”

龙王沉默片刻,心里那点被迭风勾起的期盼又冒了头:“既然已经来了,就请他瞧上一瞧吧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,“只是说好,没有十足把握,绝不能随便开药给阔儿吃。”

就这样,化名“逍遥”的小凤被直接引向了西海皇宫的大皇孙寝殿。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棕色葛布衣裳,特意在袖口打了两个补丁,背着个凡间游医常用的竹篓,头上戴顶宽大的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斗笠下露出的皮肤上布满“皱纹”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惊人,透着股不属于老者的清明。

大皇孙磊阔正歪在软榻上,见进来这么个破破烂烂的老游医,脸立刻沉了下来,连眼皮都懒得抬,懒懒地挥着手:“我不看医生,把他请出去!”

“逍遥”却不急不恼,看着这位被宠得没了样子的病秧子,心里反倒乐了——难得遇到个像样的“病例”,怎么能轻易走呢?他慢悠悠开口,声音故意压得沙哑:“如果我没猜错,大皇孙每月十五月圆时,会浑身无力,头疼不止,连带着肚子疼吧?”

磊阔猛地一怔,原本慵懒的姿态僵了僵,随即嘴硬道:“这……这事很多人都知道,算不得什么本事。”话虽如此,他看向“逍遥”的眼神里,却多了几分探究。

“逍遥”心里了然,这第一步,算是成了。他微微抬了抬斗笠,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慢悠悠道:“若是寻常症状,自然算不得什么。可大皇孙这病,根源却不在身子,而在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磊阔瞬间绷紧的神情,才缓缓续道,“在心里头的结。”

“逍遥”见磊阔仍是半信半疑,眼底闪过一丝促狭,索性抛出更隐秘的内情,声音不高不低,却足够让殿内众人听清:“大皇孙有不举之症,虽吃了猛药能勉力支撑,却也不过半刻功夫。且所射之液,色黄、量少,根本不足以孕育子嗣……”

“神医别说了!”磊阔的脸“腾”地涨成了猪肝色,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来,对着“逍遥”深深作揖,声音里满是窘迫,“请神医诊治!”在这么多侍从和亲人面前被戳穿隐私,实在是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
龙王和王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——这事连药王都未曾说透,这位游医竟一眼看穿,果然是有真本事!当下再不敢怠慢,忙将“逍遥”奉为上宾,口中“神医”不离,他所提的要求更是一一应允。

“逍遥”也不拖沓,当即正色道:“大皇孙先天禀赋不足,后天又不知节制,广纳后宫却不懂得养护,身子早已亏空得厉害,这般境况,如何能有子嗣?”

他提出的第一件事,便是遣散后宫,只留一位情投意合的正妃。磊阔听了顿时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舍不得,可一想到自己的隐疾和子嗣大计,终究还是咬着牙应了。

接下来便是按疗程服药。小凤心里还记着刚才被轻视的事,暗自哼了一声:让你当初瞧不起我,这回定要让你尝尝厉害!

于是,每日送到磊阔面前的汤药,都熬得黑乎乎、苦兮兮的,光是那股子味道就让人望而生畏。磊阔每次喝药都皱着眉头,苦得直咧嘴,却也只能捏着鼻子灌下去——谁让这位神医说了,良药苦口,想要求子,就得先熬过这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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