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指尖轻叩案面,又问:“那怎么还把桃林封了?前几日我想派人送些灵草过去,都被挡在了外面。”
“他们在孕化我妹妹呢,说不能被打扰。”小凤老实答道。
墨渊闻言,不由得有些无奈。这两人,当年为了孵小凤,就把桃林封了近万年,如今又来这么一出,真是造人造上了瘾。
他笑了笑,话锋一转:“你来昆仑虚,想学些什么?说起来,我会的那些,你父亲折颜多半也会。若说有什么能教你的,估计也就兵法战事,比他强上一点。”
“我就是想来学兵法的!”小凤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两步,小脸上满是认真,“将来我想跟师尊一起去打仗。”
“哦?”墨渊挑了挑眉,来了兴趣。这孩子年纪不大,志向倒是不小。
小凤见状,便将自己在凡间遇到紫草、也就是忘忧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——从王大善人赠草,到发现其毒性,再到仙凡两界流传的诡异,最后笃定道:“这紫草的出现太过蹊跷,八成是被人在背后控制了。我总觉得,这背后藏着大麻烦,说不定以后真要打仗呢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的稚气,反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墨渊静静听着,手指在案上的兵书上轻轻滑动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。紫草之事,司命前些日子已在天庭提过,只是当时他正闭关,未曾细究。如今听小凤这般细说,才知此事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“你看得倒是透彻。”墨渊点了点头,看向小凤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,“既如此,兵法你便好好学。昆仑虚的藏书阁里,有不少上古战策,从明日起,你每日辰时来此处,我亲自教你。”
小凤闻言,立刻挺直了小身板,用力点头:“是,师尊!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书房内,一老一小(按仙龄算)的身影,在书卷的映衬下,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默契。昆仑虚的日子,似乎从这一刻起,有了新的期待。
墨渊听了,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点,陷入沉思。片刻后,他抬眼道:“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。你发现的这紫草,确实把天界搅得有些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所有吃过紫草的仙人都已登记在册,留存的和偷偷种植的紫草也都尽数销毁。凡间那边,吃过紫草的人太多,没法一一核对,但借着你那‘不忍’神医的名头,这紫草已被列为禁药,能销毁的也都处理了。只是……那背后操控之人,至今没有踪迹。”
小凤皱起小眉头,喃喃道:“看来这天下,还是免不了一场大乱?”
“天之道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”墨渊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,“天下太平得久了,偶尔乱一乱,也是常事。”
“很快就会乱吗?”小凤仰着小脸问,眼睛里满是探究。
“不会。”墨渊摇头,“正因为你提早发现了紫草,背后之人还没来得及操控更多人,如今元气大伤,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说完,师徒二人都陷入了沉默。书房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仿佛在预示着未来的波澜。
“哦,对了。”墨渊忽然想起一事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“这紫草的药性,能解吗?司命现在正满天满地找你这‘不忍’神医呢,告示都贴满了仙凡两界,可你一直在闯关,怕是不知道这些。”
说到这儿,他看着小凤那副懵懂的模样,忍不住觉得好笑。他这新收的小徒弟,又是“逐云”又是“不忍”,还变作虬髯大汉闯关卡,身份换得比翻书还快,司命要是能找到才怪。
小凤闻言,眼睛瞪得溜圆:“他找我?找我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求你解紫草的余毒。”墨渊道,“那些吃过紫草的仙人,虽没被操控,却也落了些后遗症,司命急得团团转,只当‘不忍’神医有通天本事,定能化解。”
小凤挠了挠头,有些无奈:“我哪有什么解药……那紫草的毒性霸道得很,渗入神魂,哪是说解就能解的。”
墨渊看着他小小的身影,眼底多了几分温和:“无妨,此事急不来。你既入了昆仑虚,先安心学你的兵法便是。至于司命那边……他找不到‘不忍’,总会想别的法子。”
小凤点了点头,心里却暗笑——司命要找“不忍”,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。他现在可是昆仑虚的小弟子,哪有功夫再去扮什么老神医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师徒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近,仿佛都在为那潜藏的风波,暗自积蓄着力量。
“刚吃下去或许还有法儿,一旦被消化吸收,便是你折颜爹爹来了,怕也没办法。”小凤仰着小脸,说得格外认真。
墨渊闻言,只是淡淡颔首:“都是天命,由它去吧。”
自那日后,墨渊上神新收了位奶娃娃弟子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似的,飞快传遍了天上地下、四海八荒。
传闻这位新弟子大名叫谢天,墨渊上神又给取了个小名,唤作晓风,听着听着,大家便都叫他小凤了。
传闻他虽只有六万岁,却已是上仙修为,天赋之高,实属罕见。
传闻他如今的原身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,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,瞧着就让人打心底里喜欢,晶莹剔透得像块上好的暖玉。
更有传闻说,他未来的原身会是倾绝天下的美人,风头怕是要盖过十七师姐白浅。
还说他最擅长变身换颜之术,除了墨渊上神,至今没人能识破他的伪装。
甚至有弟子说,这位小师弟极爱吃昆仑虚后厨的桃花蜜,整日捧着个瓷罐子,追着掌管膳食的师兄讨要。
而此刻,传闻中的小凤,正踮着脚尖,举着个空了的白瓷罐,眼巴巴地望着二师兄:“二师兄,桃花蜜没啦,再给我点好不好?”
二师兄被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心软,无奈地从库房里又舀了满满一罐递给他:“小师弟,这蜜性温,吃多了怕是要腻着,可不能贪嘴。”
小凤接过罐子,连忙用小舌头舔了舔罐口,笑得眉眼弯弯:“知道啦!谢谢二师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