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到书画摊前，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家字画。小凤凑过去，指着一幅山水画：“这画色调太闷，缺了抹天青，看着像阴天，堵得慌。”又拿起一把折扇，点评道：“这字笔锋太硬，透着股火气，写这字的人定是脾气暴躁，怕是难长寿。”最后捏了捏扇骨：“这木头太软，没风骨，拿着掉价。”
摊主的脸由红转白，围观的人也听得没了兴致，纷纷散去。
进了茶馆听戏，刚唱到高潮，小凤突然开口：“接下来那小姐会被山贼掳走，公子会单枪匹马去救，中途遇上个蒙面女侠搭救，最后发现女侠是公子的表妹。”他说得头头是道，连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戏班老板和听众都愣住了，等台上真按他说的演起来，众人顿时没了继续听的心思。小凤却舔着棒棒糖，慢悠悠道：“都是些老套路，你们呀，该多读点杂记，看看新故事。”
徒侄们跟在后面，算是彻底服了——小师叔哪是改了风格，分明是换了种“折磨”人的法子！可奇的是，大家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觉得这样的昆仑虚，比从前有趣多了。连墨渊路过看见这一幕，也只是无奈摇头，眼底却藏着笑意——这小子，倒把“因材施教”玩出了新花样。
众师侄被小凤缠得没办法，只得硬着头皮兑现约定。隐身术加持下，一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青楼顶级包房的房梁上，下面的景象正如他们预想的那般，暧昧的喘息声透过地板传来。
谁知还没等他们暗自窃喜看小凤出糗，就听见奶娃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清澈又认真：“你们看那男子，脸上泛油光还爆痘，定是平日里膏粱厚味吃多了，再看这肚子，虚胖得很，才动了没几下就汗流浃背，这是典型的肾虚症状，得用固本培元的方子调调。”
房梁上的师侄们脸皮“唰”地红透，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钉在梁上。
没等他们缓过劲，小凤的声音又接着传来，还带着点指点江山的架势：“还有这个姿势，不对——女子的腿该再抬高点，角度没找对。跟你们说，想提高受孕几率，这角度可是关键，得让……”
“小师叔！”有师侄终于忍不住，压低声音打断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小凤却像没听见，继续点评：“这房里点的麝香也不对，闻着浓得发冲，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住这么熏，难怪这楼里的姑娘大多不易受孕……”
“他们这姿势也太单调了，我记得《阴阳八十一式》里记载了好几种省力又有效的，比如那个‘金蝉脱壳式’讲究腰腹发力，还有‘比翼双飞式’得配合呼吸节奏……”
“小师叔！求您别说了！”众师侄终于绷不住，一个个捂着耳朵，脸憋得通红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平日里偷偷摸摸看这些，还觉得有几分刺激，可被一个奶娃娃模样的人当众掰开揉碎了讲，连每一式的发力要点都分析得清清楚楚，那点乐趣早没了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尴尬。
小凤这才住嘴，歪着头看他们：“怎么了？这些都是修行典籍里写的养生之道，你们不爱听？”
众师侄连连摇头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，再也不想这些事了——哪怕以后成了亲，怕是一想起今日这番“科普”，耳朵里就得回荡着小师叔的声音。
从青楼出来后，师侄们一个个蔫头耷脑，再没人敢起捉弄的心思。
日子一长，仙界渐渐有了些关于小凤的传闻：
据传，墨渊第十九弟子谢天，术法了得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道法最是精深。
据传，墨渊第十九弟子谢天，新任戒律院掌院，戒律严明，威震昆仑虚。
据传，墨渊第十九弟子谢天，是个话痨，尤其擅长把各种“私密事”说成养生课，听一次能让人记一辈子。
而小凤对此毫不在意，依旧抱着他的桃花蜜棒棒糖，见谁都乐呵呵打招呼，只是昆仑虚的弟子们见了他，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，生怕被他抓着由头，再上一堂终生难忘的“公开课”。
千年时光倏忽而过，昆仑虚的云雾依旧缭绕，只是山中风气早已不同往昔。
戒律院掌院小凤，依旧保持着午休与晚休时巡视的习惯。左手棒棒糖，右手戒尺，小小的身影穿梭在亭台楼阁间，只是如今已鲜有需要他费口舌劝说的事了。众弟子早已将规矩刻进骨子里，连走路都带着几分从容雅致。
闲来无事，小凤又添了项新活动——用那把戒尺，指点师侄们的琴棋书画、温酒谈道。
这日午后，演武场旁的凉亭里，一个年轻的徒侄正铺开画卷，见小凤走来，连忙拱手：“小师叔，您看我这《昆仑烟雨图》，可有改进之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