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傻柱连嫉妒都没了,只剩下一种想把头埋进裤裆里的卑微。
……
前院。
秦淮茹正拿着大扫帚,机械地挥动着。
棒梗还在少管所,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,她这双手全是冻疮,裂口处渗着血丝。
大门被人推开。
风雪灌进来,裹挟着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秦淮茹僵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,想把那双满是冻疮的手藏进袖子里。
她甚至幻想过无数次林辰回来的场景。
也许他会嘲讽自己两句?
嘲讽也好,至少说明他还在意。
只要在意,她秦淮茹就有办法用眼泪和示弱,从他指头缝里漏出点什么来。
林辰走了进来。
他目不斜视,军靴踩着积雪,步伐很稳。
他的视线扫过了倒座房,扫过了垂花门,甚至扫过了秦淮茹站立的方向。
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
没有愤怒,没有嘲笑,甚至没有停留。
就像是在看一根枯木,一块石头,一团空气。
那种彻底的、绝对的无视,比当面给她一耳光还要狠毒一万倍。
秦淮茹的身子晃了晃,靠在了冰冷的墙上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在林辰眼里,连个仇人都算不上。
那是大象对蚂蚁的漠视。
……
公厕后身的夹道里。
阎埠贵正缩在散发着恶臭的角落,手死死捂着胸口的内兜。
那里有一根冰冷的小黄鱼,还有厚厚一叠足以买下半个四合院的粮票。
那是他全家活命的希望,也是那个收破烂的“老黄”给他的买命钱。
“挂红布……只要挂上红布……”
阎埠贵哆哆嗦嗦地念叨着。
饥饿让他胃部抽搐,贪婪让他双眼充血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透过墙角的缝隙,他看见了林辰。
那个让他恐惧了三年的名字,此刻就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
只要林辰一出现,就挂红布。
这是那个特务给他的指令。
阎埠贵怕得要死,他的牙齿在打架,双腿在筛糠。
但他更怕穷。
更怕那种全家喝粥、儿子坐牢的绝望。
“富贵险中求……他就一个人,还能长后眼不成?”
阎埠贵咬碎了一颗牙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脏兮兮的红布,垫着脚尖,试图去够墙头那个生锈的铁钩子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林辰已经走到了垂花门前。
阎埠贵的红布刚挂上铁钩的一角。
就在这时。
风雪中,林辰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侧了侧脸,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,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太吵了。”
下一秒。
阎埠贵头顶的瓦片上,一团积雪猛地炸开。
一道白色的影子,像死神挥下的镰刀,无声地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