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雪炸开。
阎埠贵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
一道白影从房檐垂直砸下。
不是飘落,是重锤轰击。
特种兵“猎鹰”的军靴借着重力,没有任何花哨,笔直踏在阎埠贵刚刚抬起的右臂上。
“咔嚓!”
脆响。
像枯树枝被一脚踩断。
那条想挂红布的胳膊,瞬间呈现出诡异的直角弯折。
白森森的骨茬刺穿了那件油腻腻的破棉袄。
血沫子甚至都没来得及喷出来。
“啊——!!”
阎埠贵的惨叫刚冲出喉咙。
一只战术手套粗暴地捏住了他的下颚。
向上一提。
“咔吧。”
下巴脱臼。
那声凄厉的嚎叫被生生憋回肚子里,变成了一串类似风箱漏气的“荷荷”声。
红布飘落。
一只黑色战靴落下,将其踩进污泥。
与此同时。
胡同口。
那个伪装成收破烂的特务“老黄”,手刚摸进怀里的发报机。
身后风声乍起。
不是风,是夺命的膝撞。
两名便衣甚至没有拔枪。
一人飞身膝顶,直接撞碎了老黄的三根肋骨。
另一人枪托倒转,狠狠砸在他的后膝窝。
“砰!”
人体砸在冻土上的闷响,令人牙酸。
老黄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。
那个破麻袋散开。
那根诱惑阎埠贵的小黄鱼,还有那叠厚厚的全国粮票,滚进了煤渣和雪水的混合物里。
一只大脚踩了上来。
鞋底碾动。
金条被踩进了泥浆深处。
“带走。”
没有任何废话。
两个便衣像拖死猪一样,拖起老黄,塞进了转角轰鸣的吉普车。
从动手到结束,三秒。
这三秒里,林辰甚至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双手插在黑色呢子大衣口袋里,皮靴踩过积雪。
咯吱。
咯吱。
对于身后发生的断骨、鲜血、以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哼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路边的野狗打架,狮子会回头吗?
林辰走到老宅封闭已久的大门前。
掏出钥匙。
手腕轻转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陈旧的门轴转动,扬起一片细微的尘埃。
林辰大步跨过门槛,背影决绝。
……
公厕旁,夹道阴影里。
阎埠贵痛得全身痉挛,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。
下巴脱臼让他合不拢嘴,涎水混合着眼泪糊了一脸。
猎鹰松开手。
他弯腰,从阎埠贵怀里掏出了那把还没焐热的粮票。
阎埠贵疯了一样伸出左手去抓。
那是他的命。
那是他全家翻身的指望。
“哗啦。”
猎鹰面无表情,当着他的面,把那叠厚厚的粮票撕成两半。
再撕。
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