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上下打量了曹操三人一番,沉声问道:“你是何人?如何识得我的名号?”
曹操朗声笑道:“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梁山好汉及时雨宋江是也!李都头可曾听过我的名字?”
李云闻言,不由得大吃一惊:“你便是那孝义黑三郎宋江?”
曹操仰面大笑:“正是在下!莫非李都头也听过我的名头?”
李云长叹一声,抱拳道:“江湖之上,谁人不知宋押司的大名?若是私下相逢,李某本该倒履相迎,与哥哥痛饮几杯。奈何今日各为其主,你我已是敌非友,还望宋押司莫怪!”
话音刚落,李云手腕一翻,朴刀舞出一个漂亮的刀花,摆出一招“猛虎硬爬山”的架势,大喝一声:“三位是一起上,还是要与李某单打独斗?”
栾廷玉闻言,怒喝一声:“我等昨夜刚斩了两头猛虎,还差你这一头青眼虎么!”说罢纵身跃起,手中哨棒舞得密不透风,棍影如雨点般向李云罩去。
李云也是个识货的行家,一眼便看出栾廷玉棍法精妙,不由得赞了一声:“好身手!”当即挥刀相迎。
曹操见状,大喝一声:“此时不动手,更待何时!”说罢纵身扑向左边树林,李逵则怒吼着冲向右边树林。
埋伏在林中的土兵们见状,顿时慌了手脚:这两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,竟直接杀进林子来了?难不成他们早就发现了我们?众人一时进退两难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——动吧,都头还没喊暗号;不动吧,人家都杀到眼前了!
就在这迟疑之间,曹操已然杀到近前。他左手攥住哨棒中段,两头挥舞格挡兵器,右手猛地拔出腰间宝剑,剑光闪烁之间,已是接连斩杀数人。
另一边的李逵更是凶悍,手中哨棒上下翻飞,打翻了三五名土兵之后,抢过一把朴刀,顿时在林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
这林子两边各埋伏着三四十名土兵,哪里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的对手?不过片刻功夫,就被二人斩杀了十七八个。余下的土兵吓得肝胆俱裂,发一声喊,抱头鼠窜,没命地往林子深处逃去。
这边李云正与栾廷玉斗得难解难分,两人你来我往,已交手十余个回合。李云的朴刀使得出神入化,刀光霍霍,却始终被栾廷玉的哨棒死死压制,半点便宜也占不到。李云心中暗暗吃惊:“这汉子是何方高人?竟有如此了得的棍法!”情急之下,扯开嗓子喊道:“儿郎们何在?”
他方才只顾着与栾廷玉厮杀,对周遭的动静竟是充耳不闻。此刻喊破了喉咙也不见伏兵杀出,这才惊觉不对,侧耳一听,林中传来的竟是手下们哭爹喊娘的逃窜之声。
李云心头一慌,招式顿时乱了几分。就在这分神的瞬间,曹操与李逵已然从林中杀出,左右夹击而来。李云心中更是大乱:“这两人竟能杀散我七八十人的队伍,好生厉害!今日若不使出压箱底的本事,怕是性命难保!”
当下李云虎吼一声,将毕生所学的绝技尽数施展出来,刀芒陡然暴涨,威势大增。栾廷玉见状,非但不惧,反而精神一振,喝道:“好刀法!”手中哨棒的速度也陡然加快,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,李云的每一刀都在即将劈中目标的瞬间,被栾廷玉的棍头精准拦下。
栾廷玉接连挡下李云十七八刀,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刀速渐渐慢了下来,心知他已是强弩之末,力气不济。当即抓住破绽,将哨棒耍了个绝妙的解数,故意卖个破绽骗开李云的朴刀,紧接着手腕一转,哨棒如毒蛇出洞,径直探入李云的双腿之间,猛地向上一挑,随即横扫而出。
李云猝不及防,只听“哎哟”一声惨叫,整个人失去平衡,双腿劈叉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李逵见状,哈哈大笑道:“你这鸟都头,这般不济事,也敢来捋你黑旋风爷爷的虎须,简直是找死!”
说罢提着朴刀便朝李云走去。李云长叹一声,缓缓闭上双眼,已是引颈待戮。
正是:碧眼赤须逞英豪,沂水刀法冠同僚。今朝偶遇真豪杰,铁棒横空志自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