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扈三娘小心翼翼地把两只小虎崽搂进怀里,指尖轻轻拂过它们软乎乎的绒毛,欢喜得不得了,一边逗弄着小家伙,一边抬眼看向曹操,笑道:“这两只小家伙我便收下了,不过名字得由夫君你来取。”
曹操暗自松了口气,捻着下巴上的短须,沉吟片刻,道:“嗯……不如就叫小仲、小康如何?”
“虎痴许褚,许仲康?”扈三娘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心思,眉眼弯弯地点头,“好名字!就这么定了,以后便叫它们小仲、小康!”
一旁的栾廷玉看着曹操这般哄得扈三娘眉开眼笑的本事,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,赶紧把这一招暗暗记在了心里——往后哄自家娘子,怕是也能用上。
扈三娘在家等了曹操好些天,心里本存着几分埋怨,可此刻,那点怨气早被两只小虎崽和丈夫的心意冲得烟消云散。她的脸颊红扑扑的,像阳春三月里开得正盛的桃花,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柔声叮嘱道:“快带着兄弟们进城吧,先去安置妥当。忙完了早些回家,金莲姐姐也惦记着你呢,只是她性子腼腆,不肯出门,你回去后好好劝劝她,别总闷在屋里,仔细憋坏了身子。”
曹操自然知晓潘金莲的心思——她心中有愧,如今对自己越发恭敬谨慎,生怕行差踏错。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,同行一段路后,曹操便带着兄弟们去了安置众人的大宅,扈三娘则抱着两只小虎崽,满心欢喜地回了家。
这座大宅,正是昔日西门庆的府邸。虽说占地颇广,可架不住曹操的兄弟众多,好些人还拖家带口,早就住得满满当当。亏得这次回来之前,曹操提前让裴宣、蒋敬、黄文炳三人先行打理,在府邸前后的临街处,高价买下了不少宅院,这才堪堪将所有人都安置妥当。
众兄弟里,秦明、黄信奉命坐镇狮耳山;李俊、童威、童猛、张横、张顺、吕方六人,则直接赶往狮耳山,预备着在梁山水泊一带建立水寨,为日后的基业打下根基。
如此一来,此刻留在阳谷县的,除了曹操本人,便只剩下武松、栾廷玉、石秀、李逵、黄文炳、樊瑞、裴宣、蒋敬、郑天寿、朱富、欧鹏、马麟、陶宗旺、邓飞、孟康、杨林、时迁、项充、李衮、穆弘、穆春、薛永、侯健,一共二十三人。
众人听闻曹操归来,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涌出来迎接。也不去外头的酒楼,直接在府中摆开流水宴席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好不痛快。直喝到月上中天,大半好汉都醉得东倒西歪,人事不省,被各自的随从搀扶着回去歇息。
裴宣、蒋敬等人本想趁着酒劲,向曹操禀报置办产业、整顿田亩的事宜,却被曹操醉醺醺地摆了摆手:“不急不急,来日方长,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不迟!二郎,随我回家!”
武松正搂着李逵的脖子,醉得舌头都打卷了,闻言晃了晃脑袋:“哥……哥哥,你刚回来,嫂嫂定然盼着你呢……俺过几日再去家里探望,今日……今日俺就住铁牛家!”
曹操被他逗得哈哈大笑:“你小子,知道是自家就好!家里的屋子永远给你留着,想什么时候来,便什么时候来!”
说罢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脚步有些踉跄。黄文炳见状,连忙给身旁几人使了个眼色,几个没喝多的好汉立刻起身,拱手道:“哥哥慢行,我等送你回家!”
曹操摆了摆手,笑道:“无妨无妨!”
他走到院中的水缸旁,舀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大半酒意,脑子也清明了不少。他回头冲众人笑道:“兄弟们继续喝,不用管我,只管尽兴!”
黄文炳却一脸正色道:“哥哥身负重任,安危岂能儿戏?还是让我等送你回去为好!”
曹操见他坚持,也懒得多说,便由着郑天寿、杨林、侯健三人护送。三人各自带了随身兵器,小心翼翼地扶着曹操往府外走去。
刚走到自家府邸的侧巷,曹操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墙上一扇新开的木门,一脸诧异道:“怪哉!这是谁在我家墙上开了道门?”
郑天寿忍不住笑道:“哥哥怕是喝糊涂了!这门是你让人开的呀!你前几日不是说,把府邸后面的三间小屋送给了王婆,让她在这里开个茶坊营生?特意吩咐了,这门只通巷口,和府内是隔开的,互不打扰。”
曹操这才恍然大悟,拍了拍脑门笑道:“瞧我这记性,竟是忘了这茬!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笑道,“这般醉醺醺地回去,怕是要让三娘和金莲担心。不如这样,咱们先去王婆的茶坊喝杯热茶,醒醒酒再回去。”
郑天寿三人正巴不得能多陪陪曹操,闻言立刻点头应下,扶着他快步走向那间茶坊。郑天寿扬声朝里面喊道:“王婆!可在?我家哥哥路过,来讨杯热茶喝!”
茶坊里只摆着三四张木桌,此刻空荡荡的并无客人,只有王婆和一个容貌清秀的年轻妇人坐在桌旁。王婆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,那妇人则微微垂着头,脸颊泛红,一言不发。
正是:宝马美人立晚晖,一双小虎惹芳菲。冰霜尽化桃花水,玉面如搽胭脂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