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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宴开流水贺新婚 势成铁桶镇阳谷(1 / 1)

一连数日,曹操每日回府,都与府中两位女子缠绵悱恻,直教二人神魂颠倒、欲罢不能;待到白日,他便敛去柔情,一身干练地处置各方事务,半点闲暇也无。

这边王知县收齐了赈灾捐款,转头就把曹操先前“捐”的二百两银子原封退回,还额外添了一百两,显然是想卖他个人情。曹操见状,只是冷笑一声,转手又添了二百两,凑足五百两银子送回县衙。随后又拿出三百两,一一打点了县丞、主簿和押司。一番运作下来,不仅为黄文炳补上了通判的空缺,连蒋敬也被安排进县衙做了书吏,李逵更得了个都头的职位。那黑旋风得了这差事,欢喜得几夜睡不着觉,整日将那都头腰牌挂在腰间,连睡觉都不肯解下来。

衙门里的事安顿妥当,曹操便点了武松、项充、李衮、欧鹏、邓飞、马麟、陶宗旺、孟康八人,又挑了数百精壮喽啰,置办了大批粮草器械,直奔狮耳山而去。在山上盘桓数日,他将项充等六员将领并一众喽啰尽数留下,叮嘱秦明等人务必严加操练,日日打磨兵马,这才放心离去。

之后,曹操带着武松、孟康二人,转道去了李俊的水寨。此时的水寨虽还未成气候,却也有了几分规模。众人相见甚欢,摆酒畅饮,一连住了两日。曹操见水寨造船正缺人手,便将精通造船技艺的孟康留下相助,自己则带着吕方,一同返回了阳谷县。

回到阳谷,曹操先将名下各项生意巡查了一遍。他本想让吕方、郭盛二人负责行商事务,却不料二人头摇得像拨浪鼓,死活不肯应承。二人异口同声道:“先前经商惨败,我等已然知晓自己不是这块料,只愿留在哥哥身边做个冲锋陷阵的小卒,这生意上的事,还请哥哥另择贤能。”

看得出来,二人是早有准备。吕方举荐了锦豹子杨林,郭盛则推荐了通臂猿侯健。杨林的本事,曹操自然清楚,此人常年行走江湖,见多识广,门路极多;那侯健虽是裁缝出身,却心思活络,为人处世八面玲珑,于经商之道也颇有几分独到见解。曹操略一思忖,便应允下来,将行商之事全权托付给了二人。

这边刚安排妥当,郑天寿便愁眉苦脸地找上门来诉苦。原来自得了祝家庄的产业,郑家生意越做越大,不少店铺都开到了邻县邻州,他一个人实在照应不过来。底下的掌柜们见有机可乘,不少人都暗中中饱私囊,气得郑天寿束手无策。曹操听了,也不多言,直接让裴宣挑了几个得力的弟兄,跟着郑天寿一同打理店铺生意。他就是要借裴宣那“铁面孔目”的威严,好好整治一番这歪风邪气。

诸事刚平,穆弘又找上门来。他说终日饮酒闲晃,实在无聊,想寻个营生做做,最好能开个赌坊,也好让弟弟穆春有个正经事干。曹操闻言,心中一动——赌坊本就是消息集散之地,正合他意。当下便满口应承,拿出一笔银子交给穆弘,让他放手去做。赌坊取名“没遮拦赌坊”,号称输赢公道,绝不使诈欺客。穆家兄弟本就是当地成名的好汉,又收拢了曹操手下的阳谷闲汉,将这赌坊经营得有声有色,日日宾客盈门,生意兴隆。

赌坊开起来了,曹操又想到了酒楼生意。他干脆在赌坊隔壁买下一块地皮,斥巨资建起一座三层高楼,取名“英雄楼”。待酒楼落成,便交由朱富带着他的几个伙计打理,专等择日开张。

暑去秋来,七月时光转瞬即逝。不知不觉间,曹操已将阳谷县内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,滴水不漏。

衙门之内,有黄文炳、蒋敬、李逵三人牢牢把持,其余大小官吏也都被他用银子喂得服服帖帖,唯他马首是瞻;

商路之上,临近府县的坐商生意由裴宣、郑天寿二人打点,行商事务则归杨林、侯健总揽,再加上穆家兄弟的赌坊和即将开业的英雄楼,真个是财源滚滚,日进斗金;

兵力之上,狮耳山有秦明、黄信、邓飞、欧鹏、马麟、项充、李衮、陶宗旺八员马步大将坐镇,麾下两千余名精壮喽啰,已是狮耳山能承载的极限;水寨那边,李俊、张横、张顺、童威、童猛、孟康六人苦心经营,也聚拢了数百名能驾船、善水战的好手;

再算上暂未分配职司的牛皋、栾廷玉、石秀、樊瑞、时迁、吕方、郭盛、薛永八人,外加寸步不离的武松,曹操麾下已是整整三十三名好汉,当真称得上是人才济济,声势大振。

时光荏苒,转眼到了八月。曹操让樊瑞和蒋敬二人挑了个黄道吉日,亲自做大媒,拿出二百两白银、四百亩良田作为彩礼,以八抬大轿将宋宝莲娶过门,给李逵圆了亲事。李家和宋家本就是墙挨墙的邻居,曹操干脆让人在门前的长街上摆开流水席,不论贫富贵贱,只要来了就能上桌吃肉喝酒。一时之间,鼓乐喧天,人声鼎沸,整个阳谷县都被这场喜事闹得沸沸扬扬。

新媳妇进门,拜过天地,又向李逵老娘磕头敬茶。老娘看着儿媳貌美贤淑,儿子成家立业,喜得热泪盈眶,忍不住放声大哭。哭着哭着,她忽然发现眼前的人影竟变得清晰起来,不再是往日那般模糊一片。众人得知此事,纷纷道贺,都说这是老李家福星高照,双喜临门。

其实众人哪里知晓,这些时日,曹操早早就请来了府城的名医,日日给李逵老娘医治眼疾,内服外敷的药材就没断过。偏巧在这大喜之日,老夫人的眼睛竟有了这般明显的好转。

武松此前教过李逵几天武艺,两人性情相投,早已结下深厚情谊。他见李逵大婚,特意告假,带着亲兵杨再兴赶回阳谷,为小弟贺喜。

武松此人,向来是粗中有细。他私下对曹操道:“铁牛是个直性子,又嗜酒如命,今日若是喝醉了,洞房花烛夜怕是要闹出些事端。大哥,你再找个人,与我一同替他挡挡酒才好。”

曹操闻言,顿时恍然大悟,连忙找来牛皋,让牛夫人陪着李逵老娘说话,又让牛皋和武松一同做傧相,严令李逵今日一滴酒也不许沾。

李逵平日里见了酒就没命,但今日是自己的大喜日子,老娘先叮嘱了一番,新娘子宋宝莲又私下柔声劝诫,如今连大哥曹操也下了命令。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开了口,他纵有万般酒瘾,也只得乖乖听话,全程抿着嘴,滴酒未沾,所有敬酒都由两位傧相代劳。

这一日,秦明的狮耳山人马、李俊的水寨弟兄,十几位好汉各带数十名手下,齐齐赶来贺喜。曹操麾下的好汉,难得有这般齐聚一堂的盛况。

除此之外,李应、扈成等相熟的豪杰也纷纷到场;梁山那边,晁盖、宋江二人不敢轻易下山,却也派了吴用、林冲带着刘唐等一干头领前来道贺;连衙门里李逵的同僚下属,也都穿着便服赶来凑热闹。

各路宾客都想着要热闹一番,见新郎官滴酒不沾,哪里肯罢休?一时之间,敬酒的人越发热情高涨。谁知酒过三巡,还没轮到李逵喝酒,牛皋倒是先撑不住,醉倒在地。

武松见状,索性脱去上衣,摆出兄长的架势,大包大揽地接下所有敬酒。一碗碗烈酒入喉,如同白水一般,他竟连饮了三四十碗,每一碗都是半斤八两的量。这般酒量,便是传说中的名侠萧峰见了,恐怕也未必能及。到最后,他喉头一动,一口酒喷涌而出,身子晃了晃,便如玉山倾倒般醉倒在地。曹操怕他酒醒后耍酒疯,连忙让人将他扶下去歇息。

曹操见武松也醉倒了,转头一把拉住栾廷玉,笑道:“常言道,上阵父子兵,打虎亲兄弟。想当初,铁牛兄弟与你我一同打虎,这份情谊,便如亲兄弟一般。如今弟弟大婚,你这做哥哥的,岂能坐视他被人灌酒?”

栾廷玉本就憋着一股劲,想灌李逵几碗酒,报当初打虎时被他抢了头功的“仇”。此刻被曹操一番话说得热血上涌,当即义气勃发,慨然挡在李逵身前。谁知他酒量也不济,还没应付两桌客人,便醉得哇哇大哭,嘴里还胡言乱语:“那只老虎明明是我一枪捅死的!我有杀虎之力,别说这几桌人,便是再来六个,又能奈我何?”众人见状,哭笑不得,只得让石秀将他架了下去。

曹操无奈,只得亲自上阵挡酒。好在在场众人,无论哪方势力,都对他敬重有加。见他亲自出马,众人也只是意思意思,走个过场。曹操又喝了七八碗酒,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将李逵送入了洞房。

这边新郎新娘刚入洞房,那边以阮小七为首的一群光棍汉,早已喝得眼红耳热,吵吵嚷嚷地要去闹洞房。宋老儿夫妇俩扒着墙头,看着这群凶神恶煞般的好汉,吓得脸色发白。曹操见众人借着酒劲胡闹,心中不免有些不快。

就在这时,樊瑞挺身而出。他让李衮、项充二人帮忙,将洞房里的桌椅板凳重新归置了一番,自己则手持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,随后猛地一脚跺在地上。只见平地之上,陡然升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。樊瑞这才笑吟吟地说道:“诸位若是想闹洞房,便请过了我这关。谁能不碰桌椅板凳,从这雾气中走进去,便由着他胡闹。”

阮小七、刘唐等人一听,顿时来了兴致,当即迈步就往里闯。谁知他们在雾中七拐八绕,晕头转向,待得眼前雾气稍散,一抬头,竟又回到了门口。众人只觉有趣,纷纷上前尝试。可无论他们怎么走,明明看着前方是条通路,可步子一迈,最终还是会从入口处走出来。一来二去,众人玩得兴高采烈,竟是把闹洞房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这边闹得正欢,吴用却悄悄挤到曹操身边,塞给他一个信封。曹操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王知县写给梁山的一封书信。信中写道:“县城小地,不堪大王征伐,谨奉铜钱五万贯,白银一千两,聊表寸心。下官在任之日,一年一送,不敢有违。”

曹操看完,不禁哂笑道:“呵呵,搜刮了六万余贯铜钱,他贪墨了一万多贯;收缴了六千余两白银,又贪墨了五千多两。就算把打点官吏的钱都还回去,他也能捞到一大笔横财。这厮竟还贪心不足,想把这当成惯例,年年都来这么一遭,这与朝廷给外族的岁币,又有什么两样?”

吴用察言观色,连忙附和道:“最可恨的,便是让这等贪得无厌之辈当官理政。若是满朝文武,都能像黄通判、蒋文书、铁牛捕头这般清正干练,那才是真正的国泰民安啊!”

曹操瞥了他一眼,心中暗笑:“这吴用,分明是也想当官了。”嘴上却说道:“学究说得极是。待日后时机成熟,学究也该身披官袍,身居公堂之上,也好让天下人看看,这官,究竟该当如何去做!”

吴用一听这话,顿时喜得心花怒放,连忙深深一揖:“兄长的用人之道,当真古今无双!能得兄长这般明主赏识,吴用便是效犬马之劳,万死亦无悔也!”

曹操连忙将他扶起,笑道:“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?你我本就是一家人。”

“是是是!”吴用连连点头,随即又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,“实不相瞒,自小弟归顺梁山以来,公明兄与晁盖哥哥二人,已是数次心生嫌隙,闹得不甚愉快……”

有分教:内布官商外布兵,泰山举若毫毛轻。豪杰微笑方伸手,谋士肝胆已全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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