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一行人自然不知这段过往,只当是山川风水的自然流转,哪里晓得这沥泉山的风水,竟是被人力所破。
众人又向前行了几里路,忽见前方又出现一座小山,比先前的沥泉山要矮小许多。樊瑞见状,不由得轻咦一声,当即催马上前,仔细打量了一番,随即高声叫道:“好一处绝妙的山势!你看这山形,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麒麟,藏风聚气,土色温润,实乃一块上好的阴宅宝地!若有人能葬于此地,其后代子孙之中,必出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才!”
石秀听了这话,不由得打趣道:“哟,咱们的混世魔王,今日莫不是要改行做阴阳先生了?”
樊瑞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凡夫俗子,怎懂得这天地山河的造化之妙!”说罢,又转头对曹操说道:“大哥,那周侗乃是名满天下的高人,如今偏偏隐居在此地授徒,只怕是早就看出了此地的不凡,想要在此地发掘出什么栋梁之材。”
曹操闻言,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道:“此事倒也未必无此可能。”
众人继续前行,走了没多远,便见前方出现一座热闹的村庄。村庄外头的一片空地上,有几个少年正在那里舞枪弄棒,操练武艺。
曹操一行人当即勒住马缰,驻足观看。只见那空地上共有四个少年,年纪都在十四五岁上下。两人持枪对练,一人挥着大刀虎虎生风,还有一人则在演练钩镰枪的枪法。
那三个少年的身手也算矫健,不过终究是少年人的路数,算不得顶尖。唯独其中一个少年,生得方面大耳,剑眉朗目,年纪虽小,气度却沉稳老练,隐隐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。再看他的身形,肩宽腰窄,四肢修长,骨骼清奇,天生便是一副练武的好胚子。
更令人称奇的是,这少年手中使的兵刃,竟是一杆丈八长的蘸金枪。那枪杆沉甸甸的,看着分量十足,可在他手中,却如同摆弄一根竹竿一般,灵动迅捷,挥洒自如。
看了没一会儿,一旁的杨再兴便忍不住失声大叫:“你这小子,手中的枪法,怎地与我杨家枪法这般相似?!”原来他见那少年使的枪法路数,与自家传下来的枪法颇有几分渊源,却又不尽相同,故而忍不住出声发问。
杨再兴这一嗓子喊出去,空地上的四个少年顿时停下手来,齐刷刷地转过头朝这边看来。见他们一行人个个衣着光鲜,气度不凡,又都骑着高头大马,显然不是寻常人家。
其中那个使大刀的少年,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只见他将大刀往地上一顿,昂着头喝道:“什么杨家枪、李家枪的,尽是些胡说八道!我看你们这群人,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,莫不是想偷学我们的武艺?”
这少年浑身上下穿着一身红衣红裤,脚上蹬着一双红靴子,连脸蛋都是红扑扑的,活脱脱像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火炭。说话的语气更是骄横得很。杨再兴本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,当即策马上前一步,嗤笑道:“就你们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,也值得爷爷们偷学?我们站在这里,不过是瞧着你有趣,想看看你到底是西瓜瓤成了精,还是火柿子变的怪!”
杨再兴平日里跟着曹操等人,还能装出几分大人的模样,可此刻见了同龄的少年,骨子里的那股顽劣劲儿顿时便冒了出来,变回了那个爱惹是生非的皮猴子。
那红衣少年听了这话,顿时气得哇哇大叫,指着杨再兴吼道:“你这瘦皮猴!看你也是个练家子,竟敢说小爷的武艺是三脚猫功夫?有本事就下来跟小爷比试比试!你若是真有能耐,便别叫这些大人帮你!当然,就算他们真的帮你,小爷我也丝毫不怕!”
旁边的郭盛见状,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杨再兴,上啊!这小子红得像个小灯笼,竟敢跟你叫板,我看了都替你上火,揍他!”
杨再兴本就跃跃欲试,被郭盛这么一撺掇,当即翻身下马,从得胜钩上抽出一杆长枪,手腕一抖,枪尖便发出“叭叭叭”的几声脆响,随即喝道:“看清楚了么?识相的就赶紧闪开,让你身边那个大个子出来跟我打!”
常言道,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杨再兴这一枪抖出三响的绝技一亮出来,空地上的四个少年脸色顿时都凝重了起来。那红衣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个子,咬了咬牙,梗着脖子道:“你也配跟我大哥动手?先吃小爷一刀,看我把你这破枪砍成两段!”
说罢,他拖起大刀,口中“哇呀呀”地大叫着,撒开双腿便朝杨再兴猛冲过来。
杨再兴也毫不示弱,手中长枪一拧,迎着那红衣少年便冲了上去。
两人刀来枪往,瞬间便斗在了一处。只听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不过五六个回合的功夫,便听杨再兴哈哈一笑,高声道:“小子,我说你不行吧!快叫你大哥出来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!”说话间,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抖,枪尖顿时幻化出五个枪头,或砸或抽,或挑或劈,或直刺心窝,虚实难辨,神出鬼没。
那红衣少年一刀劈空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,魂儿都快飞了,当即扯开嗓子大叫道:“大哥救我!”
正是:骄龙转世会鲲鹏,霸气英风各纵横。魏武休夸无抗手,宋廷依旧有干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