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笑道:“如何不可?我再让石秀、薛永去帮刘唐,牛皋、栾廷玉、穆弘去助花荣,我便带着樊瑞、吕方、郭盛、时迁,在一旁看着天王兄长杀敌破阵,岂不快哉?”
晁盖听了,心里更是彻底放下心来,连连点头道:“有这般安排,此战定是万无一失!”
宋江却急了,忙道:“哥哥,你是山寨之主,万金之躯,岂能轻易出阵?不如让小弟去统领马军一路!”
晁盖连连摇头:“兄弟,你没听武兄说么?这马军一路最是讲究随机应变,你性子忠厚,还是坐镇山寨,守好大本营才是妥当。”
……
次日。
天色刚蒙蒙亮,巡夜的探马便陆续回营,呼延灼的宋军大营里,渐渐有了人声。
不多时,一缕缕炊烟从营中升起,军士们打着哈欠走出帐篷,慢慢穿戴好衣甲,各自吃了战饭。
等天光彻底放亮,军士们跟着各自的队官,一队队开出大营。负责辎重的军士和民夫,也开始手脚麻利地拆卸帐篷,连扎寨用的木桩等物,都一一捆扎在大车上。等他们忙完,前方的马军和精锐步军早已走得没了踪影,这才赶着大车、挑着担子,缓缓跟了上去。
刚走出四五里地,忽然听得路旁的林子里一声呼哨,无数梁山军士呐喊着杀出,个个身披皮甲,手持长枪短刀,片刻间便冲进了宋军的辎重阵列。
一名宋军队官又惊又怒,厉声喝道:“前面的人都是死人么?路边藏着的贼寇都看不见?”
话音未落,便见一条大汉脸上戴着狰狞的铁面,大步冲到他跟前,挥刀便砍。那队官忙举刀相迎,谁知对方刀势灵动至极,身子一转,避过他的刀锋,反手一刀便砍落了他的头颅,一腔热血直喷上天!
这大汉反手又砍翻两个宋军士兵,厉声喝道:“只杀官兵,休要伤了民夫!”另一个戴铁面的头领挺着长枪杀来,高声道:“哥哥,我来帮你!”
王道人也从林子里冲了出来,嘴里嘀咕道:“不杀民夫,装什么假仁假义?老子偏要杀!”说话间双剑出鞘,剑光如青虹乍起,一连斩杀数人,竟个个都是宋军官兵。
刘唐见状喝道:“这位兄弟心有侠义,便听他的!”说罢挥起朴刀,将几个想列阵抵抗的宋军杀散。
鲍旭则闷声不响,提着沉重的丧门剑,专挑那些身强体壮的宋军砍去。
那些民夫见了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,个个吓得瑟瑟发抖,蹲在地上不敢动弹。亏得石秀在一旁不断提醒喝止,梁山军士才没有对民夫下手。
片刻间,宋军的辎重队伍便被杀散,梁山喽啰纷纷掏出引火之物,四下点燃,不多时,数十辆大车便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直冲云霄,十余里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而在大军前方,呼延灼刚接到探马回报,说前方有一千多梁山马军列阵迎敌,不由又怒又喜。
怒的是这些水泊草寇,竟敢在自己这位将门之后面前列阵叫板;喜的是,这些马军定是梁山的精锐,只要将其尽数歼灭,剩下的草寇便成了没牙的老虎,不足为惧。因此他当即下令,带队往前疾行,谁知刚走不远,便见一人快马赶来,惊慌失措地大叫:“将军!不好了!”
呼延灼回头一看,正见后方浓烟冲天,看那位置,定然是辎重队伍出了事!
这一惊非同小可,身旁的两个先锋韩滔、彭玘齐声惊呼:“将军!粮草若失,我军便没了根基,还如何讨贼?不如先退兵救援!”
呼延灼气得牙关紧咬,却摇头道:“不可!我道这些草寇怎敢列阵迎敌,原来是声东击西,分兵偷袭我后路!我等若退,前方的贼军马军趁机冲杀,我军必败!这等拙劣的计策,也敢在我面前卖弄——你二人带一半马军速速回援,务必救下辎重!我领另一半马军向前,足以冲破敌阵,斩了那贼首!”
说罢点起一半马军,杀气腾腾地朝着梁山马军的方向冲去。
韩滔、彭玘对视一眼,彭玘道:“料想那些草寇,也没人能敌得过主将。我等速速回援,保住粮草要紧。”
正是:虚实变幻掩锋芒,兵者从来诡道藏。定计分兵推武大,筹谋调将看天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