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六个字,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在这个年代,这罪名,可比“投机倒把”要大上天了!一旦坐实,那就是要进大牢,甚至吃枪子的!
许大茂的脸,“唰”一下,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慌乱地四下躲闪,根本不敢与任何一道看过来的目光对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”
他的声音干涩,辩解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这是我……我帮朋友保管的!对!保管的!”
“保管?”
就在这时,一道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声音,从人群的阴影处响了起来。
一直抱着胳膊看戏的傻柱,排开身前的人,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,斜着眼睛瞥着已经六神无主的许大茂。
“许大茂,你那点破事,真当没人知道啊?”
傻柱站到了场中央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在公审大会上作报告。
“他何止是走私胶片!他还利用放映队的便利,对我们轧钢厂的女工进行经济敲诈!”
什么?!
如果说走私胶片是捅破天的大罪,那敲诈女工,就是烂了心肝的坏事!
人群的哗然声更大了,一道道鄙夷、愤怒的目光,如同利箭一般射向许大茂。
“我亲眼所见!”
傻柱中气十足,唾沫横飞。
“上次去分厂放电影,食堂的小张和小王两个女工,就因为连着上了两个夜班太累,看电影的时候打了个瞌睡,就被许大茂当场抓到!”
“他威胁人家,说要上报厂里记大过,影响年终评优!硬是敲诈了人家每人五块钱才算了事!”
“五块钱!那是一个女工小半个月的工资!”
“还有后勤李副主任的侄女,刚进厂不懂事,放电影的时候跟旁边人说了两句话,也被他抓住把柄,敲了三块钱和两斤粮票!”
傻柱越说越起劲,像是倒豆子一样,把许大茂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黑料,一件件,一桩桩,全都抖落在了青天白日之下。
整个四合院,彻底沸腾了。
愤怒的谴责声此起彼伏。
“畜生啊!连自己厂里的同事都敲诈!”
“怪不得他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原来钱是这么来的!”
“许大茂,你太不是东西了!”
许大茂被众人围在中央,被无数道指责的目光和唾骂声淹没。他彻底慌了,也彻底疯了。
当一个人被扒光了所有伪装,暴露在众人面前时,剩下的,只有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“是!我就是干了!怎么着?”
他梗着脖子,通红着双眼,嘶吼起来。
“你们有本事去告我啊!去啊!”
他恶狠狠地瞪向傻柱,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道:
“傻柱,你个断子绝孙的绝户,你他妈的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打断了他的咒骂。
是娄晓娥。
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许大茂的脸上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悔改、卑劣无耻、丑态毕露的男人,那个她曾经爱过、托付终身的丈夫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,也彻底熄灭了。
剩下的,只有一片死灰。
“许大茂。”
娄晓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无比坚定地宣布:
“我娄晓娥,今天,必须跟你离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