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充满了无尽感激与震撼的目光,如同一束灼热的光,直直射向陈宇。
陈宇平静地迎着她的视线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几不可察地,微微颔首。
这个动作,既是回应,也是终结。
他要的,是易中海的权威在全院人面前轰然倒塌。
他要的,是这四合院里固若金汤的旧秩序,被他亲手砸开第一道裂缝。
至于娄晓娥的家事,他无意深入。
帮她一次,是为讲法,是为立威。
再多,就是纠缠不清的烂泥。
陈宇收回目光,转身。
这个背影,决绝,干脆。
娄晓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唇翕动,那声“谢谢”终究还是哽在了喉咙里,化作了更汹涌的泪水。她明白,这个男人为她劈开了一条生路,但接下来的路,需要她自己走。
一场搅动了整个四合院的闹剧,就此草草收场。
人群开始散去,但那股盘旋在空气中的震撼与惊悸,却久久未散。
每个人脸上的神情,都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这个陈宇,还是太嫩了!”
角落里,二大爷刘海中压低了声音,对自家老婆嘀咕着,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。
“光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道个歉有什么用?伤皮不伤骨!”
“就该趁着这个机会,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他那个一大爷的位子给撸了!这才是实在的!”
他老婆唯唯诺诺地点头,不敢搭腔。刘海中看着陈宇的背影,眼神里除了忌惮,更多的是一种没能借机上位的懊恼。
另一边,许大茂成了丧家之犬。
他眼看娄晓娥去意已决,自己又在陈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,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泄。
他不敢再惹陈宇,目光一转,恶狠狠地盯上了旁边的傻柱。
“傻柱!你个混蛋,你算计我!你赔我钱!”
傻柱刚刚在陈宇的律法大棒下被压得一句话不敢说,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。
许大茂这一下,正好撞在了枪口上。
“你再放半个屁,我把你那张破嘴撕烂了!”
傻柱双眼一瞪,凶光毕露,捏着拳头就往前冲了一步。
许大茂吓得脖子猛地一缩,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,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屋里。
后院,聋老太太在秦淮茹的搀扶下,摇着头,叹着气,慢慢走回屋。
她心里,竟对许大茂和娄晓娥没能当场把婚离了,感到了一丝遗憾。
在她看来,这院里,只有傻柱才是那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。
穿过人群各异的目光,陈宇面色不变,脚步沉稳,朝着中院自己的家走去。
他得回去收拾最后的行装,明天,就要踏上新的征程。
然而,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下,一道人影斜刺里窜了出来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是阎解成。
三大爷阎埠贵的大儿子。
这家伙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,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,没意识到陈宇现在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他斜靠在门框上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嘴里叼着根牙签,上下打量着陈宇。
“哎,我说陈宇。”
他吐掉牙签,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。
“听说你明儿个就要下乡了?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援建?”
“啧啧,那地方可不好混,荒山野岭的,蛇虫鼠蚁,一不小心,小命都得搭进去。”
说着,他像是变戏法一样,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发黄、连封面都卷了边的小册子,在陈宇面前晃了晃。
“看见没?”
他得意洋洋地拍着册子。
“‘野外生存指南’!我这可是托人搞到的独一份,宝贝着呢!”
“看你小子也可怜,马上就要去送死了。这样,十块钱,卖你了!保你一条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