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一马当先,他把对儿子惨状的心疼和自己的屈辱,全部化作了力气,用拳头疯狂地砸门。
砰!砰!砰!
那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,被他砸得颤抖哀鸣。
“林卫国!你开门!”
易忠海紧随其后,脸上挤出悲愤交加的表情,声音里带着哭腔,对着紧闭的房门控诉。
“你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,害得我家破人亡!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我们跟你没完!”
“赔钱!必须赔钱!”
闫埠贵躲在人群后面,伸长了脖子,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喊道。
“赔偿我们所有人的损失!一分都不能少!”
院里的邻居们再次被惊动,纷纷探出头来,远远地观望着这场闹剧。
屋子里。
林卫国听着门外群魔乱舞般的叫嚣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,眼底的寒意,比院子里的冬夜更甚。
他正准备拉开门,给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永生难忘的“惊喜”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沉稳、有力的汽车引擎声,从胡同口的方向传了过来。
呜——
那声音低沉,却极具穿透力,瞬间盖过了院里所有的嘈杂。
这年头,四合院里能看见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都算是稀罕物。
更别提是小轿车!
那引擎的轰鸣,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。
刘海中砸门的手僵在半空。
易忠海的哭诉卡在喉咙。
闫埠贵的叫嚷戛然而止。
全院的目光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,齐刷刷地转向了院门口。
只见一辆在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黑色“伏尔加”轿车,缓缓驶入胡同。
车身漆黑如墨,擦得锃光瓦亮,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。
它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先下来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年轻人。
他身材挺拔,气质干练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扫视院内的一瞬间,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年轻人快步绕到后座,恭敬地拉开了车门。
一只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,稳稳地踏在了地上。
随后,陈老在年轻人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下来。
在轧钢厂当个小组长就自诩见过大世面的二大爷刘海中,在看清那个年轻人的瞬间,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!
那……那不是市里某重要部门王领导的专职秘书,小王吗?!
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
刘海中的两条腿,当场就开始发软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。
当他的视线,越过小王,触及到被他搀扶下来的那位老者的面容时——
刘海中的大脑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。
那……那不是……
那不是退下来之前,主管全京城工业系统的……陈副市长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