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盛坐下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工作台上那几件闪着寒光的半成品。
陆明哲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个信封,却没有立刻递过去,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:“族兄,这两日我想了很多。你说得对,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,家族好了,我才能好。”
陆明盛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堂弟能这么想就太好了!”
“这秘方,”陆明哲举起信封,“是我拿命试出来的。里面的关窍,不敢说天下无双,但在景州地界,绝对独一份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陆明盛,“族兄,交给你,我放心。只盼家族真能借此兴旺,也不枉我……”
他适时停住,语气唏嘘。
陆明盛被他说得心头火热,恨不得一把抢过信封,但面上还得维持着兄长的稳重:“堂弟放心!哥哥我以陆家列祖列宗起誓,必不辜负你这番心血!将来工坊开起来,你就是头号功臣!”
陆明哲似乎被这誓言打动,终于将信封缓缓推了过去。
陆明盛几乎是抢过来,手指微微发抖地抽出里面的纸笺,迅速浏览起来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、看似高深的术语、精确到“分”和“息”的步骤描述,让他心花怒放!果然是真东西!
他强压下立刻回去研究的冲动,将秘方小心收好,脸上堆满笑容:“堂弟,有了这个,咱们的大事就成了大半!你且等着,我这就去筹备,最迟三五日,必定让你搬进新工坊!”
他起身欲走,陆明哲却叫住了他。
“族兄且慢。”
陆明盛心头一跳,难道反悔了?
却见陆明哲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族兄,不瞒你说,为了琢磨这方子,我前些日子……私下欠了材料铺子一点银子。如今方子给了家族,我这边的活计也得停一停,这账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指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陆明盛一愣,随即心中鄙夷: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,刚有点用就想讨钱!但转念一想,区区一点材料钱,与这价值连城的秘方相比算得了什么?正好拿钱堵住他的嘴,免得日后啰嗦。
“哎呀,堂弟你怎么不早说!”陆明盛做出责怪的表情,随即慷慨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,面额二十两,“这点钱先拿着用,不够再跟哥哥说!咱们兄弟之间,不必见外!”
陆明哲接过银票,脸上露出感激之色:“多谢族兄。”
“客气什么!”陆明盛大笑着拍了拍陆明哲的肩膀,“等着哥哥的好消息!”
他揣着那份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秘方,脚下生风地走了,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。
院门关上,陆明哲脸上的感激和疲惫瞬间消失无踪,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他展开那张二十两的银票,对着光看了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二十两,加上之前的六十两,还有百炼坊可能随时结清的另外两百两……启动资金,差不多够了。
他转身,看向角落里老黄按他清单新买回来的那些材料,目光最后落在工作台上那柄带着细微凹痕的匕首上。
饵已下,线已放。
就等着鱼儿,自己咬钩了。
【陆明盛会如何“使用”这份秘方?兴盛铁行得到秘方后,会采取什么行动?那柄带着暗记的匕首,又将在未来的交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?陷阱已经布好,只待猎物登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