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钓鱼。”陆明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贼人一次得手,又认定我们慌了手脚,此刻多半正密切关注这小院。王二的证词被我们质疑,他们必然心虚。若此时,他们得知我这院中,藏有一份可能扭转乾坤、证明我技术来源清白的‘秘传图谱’……你说,他们会不会忍不住再来一趟?”
老黄倒吸一口凉气:“少爷,您要用这假图……引贼上钩?”
“不是假图。”陆明哲纠正,“是一份足够以假乱真、能让某些人铤而走险的‘真图’。”他看向老黄,眼神锐利,“接下来两天,你要做几件事。”
“少爷您吩咐!”
“第一,从此刻起,你逢人便说,我相信你是清白的,定会找到证据。但要表现出焦虑,尤其对三日之期显得担忧。第二,私下里,你可以‘不小心’对一两个平日与王二或有往来、又嘴不严的下人透露,说我这两日闭门不出,似乎在整理什么重要的家传图纸,或许与炼铁秘法有关,准备在三日之期到那时拿出来……记住,要说得模糊,像是你自己猜的。”
老黄重重点头:“老奴明白!就是要让贼知道,这院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,而且我们很急,可能很快会把这东西拿出去!”
“对。”陆明哲点头,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他走到墙角,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陶罐,里面是他之前让老黄买回的几种矿物粉末。他取出其中两种灰白色的粉末,按特定比例混合,又加入少许清水调成糊状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黄好奇。
“一点小玩意。”陆明哲用手指沾了点糊状物,轻轻涂抹在书架边缘、窗台下方、以及那个木匣可能被触碰到的位置。粉末干得很快,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痕迹。“希望用不上。”
夜幕再次降临。
陆明哲的小院早早熄了灯,一片寂静,仿佛主人已经心力交瘁,早早安歇。
而在陆府另一个方向,陆明盛的房间里,灯却亮到很晚。
“他真在弄什么图纸?”陆明盛听着面前一个下人的低声禀报,眼神闪烁。
“千真万确,明盛少爷。老黄那老东西今天下午魂不守舍,跟人嘀咕,说他们家少爷关在屋里翻箱倒柜,好像在找什么祖上传下来的老图谱,还说什么‘有了这个就不怕了’……小的听得真真的!”
陆明盛挥挥手让下人退下,在屋里踱了几步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。祠堂上陆明哲的强硬让他心惊,三日之约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若真让陆明哲找到什么证据翻盘……
不行!必须在那之前,彻底解决这个麻烦!工坊要拿到手,那能炼出好钢的真正秘密,也必须弄到手!
他看向窗外陆明哲小院的方向,黑暗中,那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。
也许……是该再去“看看”了。这次,要拿点真正有用的东西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陆明哲和衣躺在屋内榻上,眼睛在黑暗中睁着,耳力提升到极致,捕捉着院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鱼饵已下。
就等那贪婪的鱼儿,忍不住来咬了。
【陷阱已经布下,贼人会在何时行动?陆明哲涂抹的那些粉末又有何妙用?这场请君入瓮的较量,究竟谁能笑到最后?沉沉夜色中,危险的脚步正在逼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