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陆明盛浑身发冷,嘴唇哆嗦,脑子一片空白,想不出任何辩驳之词。
陆明哲却不给他喘息之机,步步紧逼:“族兄,事情已经很清楚了。你先是与兴盛铁行周掌柜勾结,妄图骗取我锻铁秘方失败,恼羞成怒;又指使周小栓,勾结外人,盗窃我工坊核心工具与铁料,断我生计;再买通王二作伪证,诬陷忠仆黄忠,欲夺我工坊;昨夜更是变本加厉,指使周小栓再次行窃,欲盗我祖传图谱!”
他每说一句,声音便提高一分,目光锐利如剑,直刺陆明盛:“族兄!我且问你!你身为陆家子弟,不思团结族人,振兴家业,反而吃里扒外,勾结外人,屡次三番设计陷害同族兄弟,侵吞族产,诬陷忠良!你眼中,可还有陆家列祖列宗?可还有半点家族亲情?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锤,砸得陆明盛连连后退,面无血色,最终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跌坐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孽障!”一声暴喝响起,是陆弘文。他终于忍无可忍,拍案而起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陆明盛,眼中是痛心疾首的震怒,“你……你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!我陆家百年清誉,险些毁于你手!”
“父亲!伯父!我……我……”陆明盛吓得魂飞魄散,涕泪横流,想要求饶,却语无伦次。
陆弘业此刻也知大势已去,儿子罪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他脸色灰败,起身朝着陆弘文深深一揖,声音沙哑:“大哥……是我教子无方,家门不幸,出了这等逆子!听凭大哥处置!”
其他几位族老也纷纷摇头叹息,看向陆明盛的目光充满鄙夷。
陆弘文深吸几口气,强压下怒火,目光缓缓扫过祠堂中供奉的祖宗牌位,又看了看挺身而立、目光清正的陆明哲,再看看瘫软在地、丑态百出的陆明盛,心中已有决断。
他沉声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陆明盛,品行不端,心术不正,勾结外人,陷害同族,侵产诬仆,屡犯家规。即日起,革去其在族中一切职务差事,禁足祠堂偏院,抄写祖训家规百遍,静思己过!未有悔改,不得擅出!”
“其仆周小栓,背主行窃,为虎作伥,杖责三十,发卖边地为苦役!”
“伪证者王二,助纣为虐,杖责二十,逐出陆府,永不录用!”
“兴盛铁行周掌柜处,我自会修书问责!”
“黄忠忠心事主,蒙受冤屈,赏银十两,以慰其心。”
一道道命令下达,干脆利落,彰显家主权威。
老黄早已泪流满面,伏地叩谢。
陆明盛如遭雷击,瘫在地上,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陆明哲静静看着这一切,心中并无太多快意,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。他知道,经此一事,他在家族中的处境将截然不同。至少,不会再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欺上门来。
陆弘文处理完毕,目光最终落在陆明哲身上,眼神复杂,有赞赏,有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“明哲,”他缓声道,“你能临危不乱,智擒内贼,洗刷冤屈,保全家族产业,很好。十日之期将至,你可有把握?”
陆明哲拱手,朗声答道:“父亲放心。三日之内,三千两白银,必当奉上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,回荡在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波的祠堂之中。
【小结:内部隐患虽除,但十日之期已迫在眉睫。陆明哲将如何在短短三日内,凑齐剩余的两千多两巨款?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?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