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曳光弹,在装甲集群前方五十米处,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、由高速金属构成的死亡屏障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日军士兵,身体猛地一僵。
下一瞬,他的胸膛炸开数个血洞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动能向后推去,重重摔倒在地,身上的集束手榴弹滚落到一旁。
他没有死透,只是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。
紧随其后的同伴们,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他们一头撞进了这道死亡弹幕。
血肉横飞。
那些所谓的“肉弹”,在冲锋到一半的路程时,就被成片成片地扫倒。
重机枪子弹轻易地撕裂他们的身体,机关炮的炮弹则直接将他们打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碎块。
没有一星半点的机会。
他们甚至无法靠近到足以投掷手榴弹的距离。
这场悍不畏死的冲锋,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、高效的屠杀。
与此同时,更远处的后方。
李虎师属重炮团的155毫米榴弹炮,以及陈宇直属的B-4型203毫米巨炮,早已完成了新的诸元装定。
它们的目标,是日军第二道防线后方的所有道路、桥梁与可能的增援集结点。
毁灭性的火力遮断,开始了。
一枚枚大口径高爆弹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精准地砸在日军的后勤补给线上。
大地在更加沉重的轰击下呻吟,一条条道路被炸出巨大的弹坑,一座座桥梁在爆炸中断裂坍塌。
任何试图增援前线的企图,都在源头被彻底掐断。
天空,被斯图卡和BF-109牢牢掌控。
地面,是无法阻挡的装甲洪流和步坦协同。
后方,是足以摧毁一切的炮火遮断。
空地一体,协同完美,毫无死角。
负责防守第二道防线的日军第17联队,陷入了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他们的防线,被黑豹坦克为主导的装甲洪流,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、无法弥补的口子。
钢铁履带碾过还在燃烧的废墟,碾过残破的尸体,碾过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事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西义一中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。
镜片上,沾染了一丝不知何时溅上的灰尘。
他的脸色,已经不是苍白,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色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第八师团,完了。
从那种魔音武器第一次响起,到装甲集群撕开防线,整个过程,甚至不到一个小时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帝国之花”,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西义一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索着,却什么也没摸到。
他的勤务兵递上一支烟,帮他点燃。
他猛吸了一口,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所有人退下。
指挥部内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走到电报机前,颤抖的手指拿起笔,铺开了电报纸。
墨水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团小小的污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的力气,稳住自己的手,写下了第八师团发给关东军司令部的最后一份电报。
“平泉战况危急。”
“敌军火力远超想象,其拥有重炮数百门,新型战车近两百辆,且空中力量完全掌握战场。”
“我第八师团……即将玉碎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。
最后,他落下了笔。
“天皇陛下万岁!”
这份电报,与其说是求援,不如说是一份早已写好了结局的遗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