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！
朱元璋的大脑，在这一瞬间，彻底炸裂！
所有的声音，所有的景象，所有的感知，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！
时间停止了。
万物寂灭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剩下那两句话，如同创世的惊雷，反复地、疯狂地、不断地轰鸣！
其魂，尚在人间！
吾已为其重塑金身！
金身……
重塑金身！
她……她的魂魄还在？！仙人……仙人已经为她重塑了身躯？！
这不是招魂，不是追忆，不是冥府取物！
是复生！
是真真正正的，让她再一次活过来！
一股比岩浆还要灼热，比雷霆还要狂暴的电流，从朱元璋的尾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！
他手中的玉簪，再也握不住，“当”的一声掉落在地。
可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。
他只是痴痴地，呆呆地，仰望着那只金色的纸鹤，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石化的雕塑。
神灵的宣告，还在继续。
“尔若想见她，当以国策为聘！”
“尔需推行新政，解天下财税之困，积万民功德！”
“功德圆满之日，便是尔夫妻重逢之时！”
最后一句宣告落下。
那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，没有丝毫预兆，瞬间敛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盘旋飞舞的金色纸鹤，也化作一道流光，一闪而逝，没入那恢复了灰蒙蒙的天际。
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宏大而真实的梦境。
整个天坛，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那根掉落在地的斑驳玉簪，证明着刚才的一切，并非虚妄。
“呼……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朱元璋的胸膛，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，开始剧烈地喘息。
他僵硬的脖颈，一寸一寸地转动。
他的目光，穿过黎明前的薄雾，死死地锁定了身旁的朱标。
那双眼中，不再有帝王的威严，不再有之前的悲恸。
只剩下一种绝望之后，几乎要焚尽理智的狂喜！
一种对那九天之上神秘仙人，近乎癫狂的崇拜与狂热！
“标儿！”
朱元璋猛地伸出双臂，一把抓住了朱标的肩膀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将自己儿子的骨头捏碎！
他的声音，嘶哑、破裂，带着哭腔，又带着无法抑制的狂笑。
“标儿！你听到了吗？！”
“你听到了吗！”
“你母亲！”
“你的母亲她……她活了！仙人让她活过来了！”
朱标被父亲这近乎失控的模样骇得心神俱颤，但他同样被那巨大的喜讯，和仙人最后提出的条件，彻底震撼！
以国策为聘！
以万民功德，换夫妻重逢！
何等手笔！
何等气魄！
这位仙人想要的，从来就不是凡俗的香火与供奉！
他要的，是这大明江山，是这天下苍生！
他看着自己父亲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，一个念头，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。
为了母后。
为了那个“功德圆满之日”。
这一次，父皇将会不惜一切代价！
税制改革，势在必行！
神挡杀神！
佛挡杀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