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一度极其混乱。
瘫软在地的王太太被两名女警搀扶起来，她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，像一滩烂泥，嘴里只会无意识地念叨着“完了，全完了”。那位趾高气扬的张律师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勉强维持着职业素养，但眼神中的震惊和挫败感难以掩饰。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凡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退到一边，开始收拾自己的文件。
围观人群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，真是杀夫骗保？太狠毒了！”
“这调查员神了啊！这才几天，就把案子查得这么透？”
“你看他刚才那样子，不显山不露水的，原来是真大佬！”
“鼎盛保险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？”
部门经理刘胖子，此刻脸上的肥肉都在激动地颤抖。他刚才在楼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以为公司这次要大出血，甚至已经做好了丢车保帅、开除林凡平息事端的准备。万万没想到，剧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！
他挤开人群，冲到林凡面前，用力拍着林凡的肩膀，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：“林凡！好小子！你他妈真是深藏不露啊！立大功了！给公司立了大功了！”
林凡被拍得晃了晃，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倦怠：“刘经理，案子移交了，后续的手续……”
“放心放心！手续我来搞定！你辛苦了，先回去休息！不，今天给你算带薪假！”刘胖子红光满面，仿佛林凡是他一手发掘的宝贝。
林凡点了点头，也没多话，在一片混杂着敬佩、好奇、探究的目光中，拎起他的破公文包，径直走向电梯间，准备回他那位于大楼角落、堆满杂物的临时工位。
他需要补个觉。昨晚通宵打游戏，现在困得要命。
至于刚才那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风波，在他眼里，似乎还不如一个高质量的睡眠来得重要。
回到他那用隔板隔出来的小格子间，林凡刚把平板电脑插上充电线，刘胖子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，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。
“小林啊，”刘胖子的语气亲切得近乎谄媚，“刚才真是多亏了你！你是不知道，这个案子上面压力很大，差点就要松口赔钱了事。你这手，简直是力挽狂澜！”
林凡打了个哈欠：“分内工作而已。”
“这可不是分内工作这么简单！”刘胖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这调查能力，放在我们这小理赔部，简直是明珠蒙尘，不，是航母停在池塘里！”
林凡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没接话。
刘胖子搓着手，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：“刚才总部人事部直接给我打电话了，下了调令。林凡，你被调走了！”
林凡微微挑眉，似乎有了一点兴趣。
刘胖子深吸一口气，用带着敬畏的语气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从下周一开始，你直接去总部大楼，三十六楼，‘特殊理赔部’报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