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成了一座能生产硫酸的……化工厂？
目标是……无烟火药？
旅长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，砸得他头脑发懵。
他戎马半生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，对武器的理解，远超常人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现在八路军用的火药，打一枪冒出一大股黑烟，不仅暴露目标，射程、威力、精度都远远落后于日军。
而无烟火药……
那是列强军队的标志！是军事工业代差的体现！
一个连长，在一个土匪窝里，用陶土和大缸，要去造那玩意儿？
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？
可丁伟和赵刚的表情，那种被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震撼，那种赌上一切的狂热，做不了假。
这两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兵，是什么德性，他一清二楚。
丁伟勇猛，但绝不鲁莽。
赵刚稳重，更是知识分子，讲究实事求是。
能让他俩同时失态到这种地步，那件事，就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！
旅长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丁伟，又落在赵刚脸上。
“报告的真实性，你们用人头担保？”
“我丁伟用我这条命担保！”丁伟猛地挺直胸膛，声音铿锵。
“旅长，我亲眼所见，那座缸塔绝不是样子货，刺鼻的气味和持续的反应，做不了假！”赵刚补充道。
长时间的沉默。
死一样的沉默。
旅长的手指，在地图上“黑云寨”的位置上，重重地敲击着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次敲击，都让丁伟和赵刚的心脏跟着收缩一次。
他们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这不仅是对林凡的审判，更是对他们新一团未来的审判。
“好。”
许久，旅长猛地一拍桌子！
“砰！”
那股属于高级将领的决断力和泰山压顶般的魄力，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！
桌上的碎瓷片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既然这个林凡，敢想，敢干，还他娘的干成了！那我这个当旅长的，要是连保驾护航的胆子都没有，还打什么狗屁的仗！”
他的眼中，燃起了和丁伟如出一辙的火焰，那是一种更为深沉、更为宏大的赌徒式的光芒！
他立刻转身，对着门口的警卫，下达了三条足以改变整个战区格局的命令：
“第一！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将林凡的黑云寨基地，列为我386旅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！丁伟，你新一团的防区，必须立刻向黑云寨方向收缩，给我把它像个铁桶一样包起来！一只苍蝇飞进去，都得给老子查清楚公母！”
他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第二！”
旅长锐利的目光，转向自己的警卫排长。
“从旅部直属警卫队中，抽调一个警卫排，全美械装备！秘密进驻黑云寨！”
警卫排长猛然立正：“是！”
旅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却更显森然。
“他们的任务，不是听林凡指挥，是给老子……不惜一切代价，保护那座‘缸塔’！谁敢靠近，先警告，再不听，就地击毙，授权给你了！”
“第三！”
旅长的目光，重新落回丁伟身上。
“同意你的请求！新一团今后所有缴获，除了火炮和重机枪必须上缴旅部统一分配外，其余所有物资，包括药品、粮食、布匹，可以不用上报，优先供给黑云寨！”
这个命令，让丁伟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这是何等的信任！何等的支持！
“老子……要人给人，要枪给枪！就一个要求！”
旅长的手指，几乎要戳到丁伟的鼻子上，他一字一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让林凡，把那个‘不冒烟’的玩意儿，给老子造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