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叶,在林凡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他挺直胸膛,抬起右手,向着眼前的两位首长,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。
“是!首长!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嘭总和陈旅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心中那颠覆性的震撼还未平息。
从锻造军队之“魂”的学校,到即将展示的利刃之“器”,他们隐约感觉到,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端。
这个开端,由眼前这个叫林凡的年轻人,一手开启。
“纸上谈兵终觉浅。”
林凡放下了敬礼的手,目光沉静而自信。
“两位首长,理论终究是理论,为了让你们对‘技术改变战争’这句话有更直观的理解,我特意安排了一场实弹射击演练。”
后山靶场。
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,抽打在人的脸上,带着刀割般的生疼。
但这刺骨的寒意,却丝毫吹不散现场火热到几乎要沸腾的气氛。
演练的主角,是林凡一手操练、一手武装起来的“特一连”。
当这支连队以整齐的队列出现在靶场上时,饶是见惯了精兵的嘭总和陈旅长,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。
太不一样了。
这支连队的士兵,身上没有寻常部队那种泥土的质朴,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、属于工业造物的精悍与锋利。
清一色的崭新SKS半自动步枪,枪身的烤蓝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幽暗的光。枪托的木纹温润,却又透着一种随时可以托举起死亡的冷酷。
他们的腰间,不再是传统的子弹带,而是一个个圆滚滚的、充满了弹药的弹鼓,沉甸甸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火力风暴。
每一个士兵的脸上,都写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自信。
那不是新兵的茫然,也不是老兵的疲惫,而是一种清楚知道自己手中武器有多么强大、并且深谙如何用它来高效杀戮的绝对自信。
那股子杀气,凝而不发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开始!”
随着林凡一声令下,演练正式拉开序幕。
没有多余的口号,没有战前的动员。
命令下达的瞬间,钢铁的杀戮机器便开始运转。
远处,三百米外的缓坡上,几十个用稻草和木头扎成的、模拟敌军冲锋阵型的靶子静静矗立。
这个距离,对于装备“汉阳造”或者“老套筒”的部队而言,是一个极为尴尬的射程。要么选择将敌人放至百米内再进行精确射击,要么只能进行覆盖性的排枪齐射,命中率全凭运气。
但“特一连”的战术,彻底颠覆了两位首长的战场认知。
只见战士们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地散开,没有丝毫的迟滞与混乱,几乎在同一时间便组成了教科书般标准的“三三制”战斗小组。
下一秒。
枪声,炸响了!
没有预想中那种此起彼伏、需要拉动枪栓的间断性射击声。
取而代之的,是清脆、密集、连贯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交响!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SKS半自动步枪那特有的、极富节奏感的枪声连成一片,在空旷的山谷间激起terrifying的回音。
战士们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。
据枪,瞄准,扣动扳机。
然后,再扣动扳机。
不需要拉动枪栓,不需要进行任何多余的动作。每一次手指的扣动,就是一发子弹呼啸着射出枪膛。十发弹仓的弹药,在短短数秒之内就能被彻底倾泻出去。
三百米外的山坡上,那片原本静止的“冲锋敌军”瞬间活了过来。
不,那不是活,那是死亡的舞蹈。
一个个草人靶子猛地向后一顿,胸口炸开一团团飞扬的草屑。有的靶子头部直接被打断,草编的脑袋冲天而起。有的靶子则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,整个身体被撕扯得四分五裂。
那不是单调的点杀,那是一道由子弹构成的、无形的死亡之墙,正在从坡底向坡顶平推过去!
尘土飞扬,木屑横飞。
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,几十个靶子已经倒下了大半。
紧接着,演练进入第二阶段。
特一连开始演示行进间射击。
战士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,交替掩护,快速跃进。
一组开火,密集的弹雨瞬间封锁了前方的区域,将假想中的敌人压制得无法动弹。
另一组则趁着这个间隙,猫着腰,用战术动作飞快地向前突进数十米,就地寻找掩体,然后立刻调转枪口,提供火力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