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冒着泡，瞬间吞没了枪身。
丁伟抓着两支枪，在桶里狠狠地搅动了几下，动作粗暴得让台下所有爱枪如命的老兵都心头一抽。
“再比这个！”
他直起身，冰冷的目光锁定在王海山那张涨红的脸上。
“泥水里的可靠性！”
王海山被逼到了墙角，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比枪法，他自信不输任何人，但看到丁伟那番粗暴的操作，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。
半小时后，靶场。
对比测试在全旅干部的注视下正式开始。
王海山亲自上阵，他手下的神枪手也悉数登场。
“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”
汉阳造沉闷的枪声响起，老兵们凭借千锤百炼的技术，打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。每一次射击，拉栓、退壳、推弹上膛的动作都流畅而标准。
然而，当S-K-S的枪声响起时，靶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“砰砰砰砰砰！”
不再是单调的点射，而是清脆、密集、连成一片的急速射！
SKS强大的火力和恐怖的精准度，瞬间将三百米外的胸环靶打得木屑横飞，靶心位置直接被密集的弹孔撕开了一个大洞。
尤其是在行进间射击科目中，老兵们抱着汉阳造，每打一发就必须停顿一下拉动枪栓，火力出现了明显的空隙。
而使用SKS的战士，则可以一边小跑，一边从容地进行连续射击，那几乎没有中断的火力压制，让所有观摩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胜负已分，但真正的碾压，才刚刚开始。
最后的“泥水捞枪”环节，成为了压垮王海山和所有老兵心中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王海山亲自从泥桶里捞起那支浸泡多时的“汉阳造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拉动枪栓。
“咯……吱……”
枪栓只动了一下，就被枪机内部的泥沙死死卡住。
王海山涨红了脸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甚至用枪托抵住地面，才勉强将枪栓拉开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弹上膛。
“砰！”
一声不甚清脆的枪响后，枪机彻底哑火，再也无法动弹分毫。
轮到林凡了。
他没有让别人代劳，亲自走上前，随手从泥浆里捞起那支SKS。
他甚至没有怎么擦拭，只是抓着枪管在旁边的石头上“哐哐”磕了两下，震掉大块的泥巴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死死盯住的目光中，他拉动枪栓。
“哗啦！”
一声无比顺畅的机件摩擦声。
上膛！
他抬枪，瞄准，扣动扳机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清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，一口气打完了弹仓内的十发子弹！
枪声清脆，节奏稳定，弹无虚发！
碾压！
这是赤裸裸的，不讲任何道理的技术碾压！
整个靶场死一般寂静，只剩下风吹过的呼啸声，和远处那支SKS枪口飘起的淡淡硝烟。
王海山站在原地，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如同烧火棍的汉阳造，再看看林凡手中那支刚刚出浴泥潭，却依旧展现出完美性能，如同工业艺术品般的SKS。
他的脸上一阵红，一阵白。
最终，所有的不服、愤怒、骄傲，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猛地扔掉手里的废铁，在所有人面前，朝着丁伟和林凡的方向，“啪”地一下并拢双脚，身体挺得笔直，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。
“我服了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却铿锵有力。
“坚决服从整编命令！”
所有质疑的声音，所有山头主义的苗头，在SKS那清脆的枪声和绝对的性能面前，烟消云散。
丁伟用这场强硬到不近人情的“下马威”，完美地统一了全旅思想，也让所有人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——
时代，真的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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