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还没等他们从SKS流水线带来的灵魂冲击中回过神来。
一股刺鼻，却又让所有兵工人感到无比“亲切”的气味，从山洞深处的化工区，悠悠飘来。
这股味道……
刘本成浑身一震，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，分辨着空气中的化学成分。
硝化棉！乙醚！酒精！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！
“这……”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厂长的仪态，拨开人群，几乎是踉跄着向化工区冲了过去。
当他冲进那片被严格隔离的区域，当他亲眼看到那几座正在稳定运行的反应釜，看到旁边架子上已经晾干的、呈现出淡黄色的无烟火药颗粒时，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兵工元老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激动得浑身发抖，差点当场掉下泪来。
成了！
真的成了！
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火药颗粒，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的艺术品。这意味着他们造的子弹，射程更远，威力更大，枪膛磨损更小！这意味着他们的战士，在战场上将拥有压倒性的优势！
刘本成一把抓住旁边负责人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。
“好小子！”
他转过头，对着匆匆赶来的林凡，发出一声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咆哮。
“你真给老子搞出来了！”
然而，林凡只是笑了笑，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他指了指更深处一个被哨兵严密把守、独立隔开的车间。
“刘厂长，各位专家，真正的惊喜，在那边。”
真正的震撼，在“二号工程”的专属车间。
当刘本成和观摩团的专家们，怀着一种混杂着期待、怀疑与巨大困惑的心情，走进这个车间时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。
车间正中的墙壁上，挂着一张被放大了数倍的设计草图。
那张草图的结构，简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所有专家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都陷入了彻底的石化状态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图纸上那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由12根粗大的钢管捆绑在一起，焊接在一个简陋的钢铁底座上的发射器。
它没有任何传统火炮所具备的复杂炮闩、制退复进机、高低机和方向机。
它粗糙，野蛮，不讲道理。
专家们的视线，又机械地转向了旁边另一张图纸上画着的东西。
那是一枚带着尾翼的、外形酷似放大版炮弹的“炮弹”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。
整个车间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机械区传来的、规律的轰鸣声，提醒着他们这不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刘本成厂长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，他毕生建立起来的关于火炮的知识体系，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，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他抬起手，指着那张巨大的图纸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，指尖发白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，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“林……林凡……”
刘本成厂长转过僵硬的脖子，死死地盯着林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。
“你……你老实告诉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颤音。
“你这图纸上画的……这是要造‘炮弹’，然后让‘炮弹’自己飞出去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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