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龙的目光落在那位穿武道服的女子身上，她的披肩发柔顺地垂在肩头，睫毛膏勾勒出纤长的弧度，唇彩泛着水润的光泽，与周遭汗湿的武道服、浓重的荷尔蒙气息格格不入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朵开在乱石堆里的红玫瑰，既有成熟女性的优雅，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锋芒。
女子的欢呼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瞬间激起涟漪——在场的人多半认识她，或是想攀附她，纷纷跟着鼓掌，掌声里掺着几分刻意的殷勤。何总走上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李霄胜出，从今天起，他就是我们武馆的镇馆教练！”
她率先鼓掌，其他教练虽面带不甘，却也只能跟着拍手。孙放水被抬下去时，腿骨和肋骨的断响隐约传来，众人心里都敲起了鼓——这新来的教练下手够狠，往后怕是不好惹。
人群簇拥上来，递水的、递毛巾的、递名片的络绎不绝。这些在江南城有点头脸的人物，此刻都想跟这位新晋镇馆教练攀上关系。李小龙正应付着，那位浓妆艳抹的女子已款款走来，手里捏着条粉红色毛巾，走路时腰肢轻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“李教练，擦擦汗吧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，笑意漫过眼尾。
李小龙接过毛巾，指尖触到布料的柔滑，随口道：“谢谢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女子笑出声，眼波流转，“李教练倒是实在。”她向前凑了半步，香气混着淡淡的雪松味飘过来，“实不相瞒，我正缺个私人教练，不知李教练肯不肯屈就？”
李小龙一愣，瞥了眼何总。女子立刻笑道：“我是这里的高级会员，按规矩可以单独聘请教练，何总不会介意的，对吧？”
何总连忙点头：“顾总是我们的尊贵会员，自然可以。只要不耽误馆里的事就行。”
李小龙看出来了，这“顾总”的身份绝不简单，何总对她的态度近乎恭敬。他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既然何总同意，我没意见。”
顾总拍手笑道：“爽快！你的薪资是每月二十万，也可以按次结算。你倾向哪种？”
“按次结算？”李小龙皱眉，总觉得这说法有点怪。
何总连忙解释：“顾总平时忙，没法天天来，所以会派人接你去她住处一对一教学。”
李小龙松了口气，原来是这样。他摆摆手：“还是按月吧，按次总觉得像在干坏事。”
何总和顾总都是一愣，随即笑了起来。顾总眼尾的细纹都笑开了：“李教练真有意思。行，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何总这时走上前：“李先生，跟我来办下入职手续吧。”李小龙跟众人打了招呼，转身时忽然发现董依然不见了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丫头跑哪去了？
进了办公室，何总从抽屉里拿出张银行卡：“这是工资卡，每月五万打到这里。平时不用天天来，但若有武馆来踢馆，你必须到场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前两任镇馆教练都栽在了一个变态手里，导致我们被隔壁跆拳道馆压了一头。要是你输了，得赔十倍损失。”
李小龙接过卡，心里掂量着——五万月薪看似好挣，实则是把双刃剑。他刚走出办公室，董依然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，头发都跑乱了。
“李霄！你猜我看见谁了？”她喘着气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陆老师！就是咱们班主任陆天鸽！我在卫生间门口撞见的，她走得急，没看见我。”
李小龙愣了愣，班主任来这种地方？他没多想，随口道：“可能也是会员吧。”
“不管她了！”董依然突然拽住他的胳膊，笑得狡黠，“你现在月入五万了，怎么报答我？要知道这工作可是我帮你找的。”
李小龙挑眉：“精神还是身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