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！”董依然抬脚就踩，却被他灵活躲开，“谁要你身体！前几天在光华商场看到件衣服，七八万呢……”她故意拖长语调，见李小龙皱眉，突然笑出声，“逗你的！我妈要是知道我买那么贵的衣服，非扒了我一层皮不可。不过嘛——”她踮起脚尖，飞快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，“看在你愿意买的份上，就饶过你啦。”
亲完她才反应过来，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手忙脚乱地后退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这时，顾总走了过来，恰好撞见这一幕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：“你们俩这是？”
李小龙赶紧打圆场，捏了捏董依然的脸：“这丫头风把沙子吹眼里了，我给她吹吹。”
董依然狠狠瞪他一眼，揉着眼睛骂：“呸！吹得我一脸唾沫星子！”
顾总笑得花枝乱颤：“李教练的妹妹真可爱。”她自然把董依然当成了李小龙的妹妹，递过另一张卡，“这是私人教练的工资卡，每月二十万，我会让人按时打进去。”
“谢谢顾总。”
“叫我冰冰姐就好。”顾总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带着点探究，“时间还早，不如今天就开始？去我家吧，器材齐全，比这里干净。”
“好啊。”李小龙刚应下，就被董依然死死拽住胳膊。
“你不许去！”董依然瞪着顾冰冰，像只护食的小兽，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顾冰冰挑眉，倒也不生气：“小妹妹是担心哥哥？放心，我家还有两个女保镖，不会吃了他的。”
李小龙拍了拍董依然的手：“我去去就回，你先回去告诉安姨一声，别让她担心。”
“不行！”董依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眶都红了，“要去我也去！”
顾冰冰看着这架势，忍俊不禁：“那就一起吧，正好让你看看你哥哥怎么教我练拳。”
董依然还想说什么，被李小龙用眼神制止了。他知道这丫头是担心自己，但顾冰冰身份不一般，当众驳面子不太好。他冲董依然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别冲动，然后对顾冰冰说：“那就麻烦冰冰姐了。”
三人往外走时，董依然一直死死攥着李小龙的衣角，像生怕他跑了似的。顾冰冰看在眼里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，心里却在琢磨——这小子不仅身手好，性子还挺招人疼，难怪这小姑娘护得紧。
到了停车场，顾冰冰的车是辆酒红色的玛莎拉蒂，线条流畅得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董依然看着车标，悄悄对李小龙说：“这女人一看就不好惹，你小心点。”
李小龙捏了捏她的手心，低声道：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坐进车里，皮革的香气裹了过来。顾冰冰发动车子，随口问道：“李教练以前练过？看你身手不像野路子。”
“瞎练过几年。”李小龙含糊道。他不想提过去，尤其是那些打黑拳的日子。
董依然在旁边哼了一声，显然对顾冰冰还是充满警惕。顾冰冰也不在意，转着方向盘轻笑：“我家那套拳馆是请名师设计的，地板用的是进口缓冲垫，比武馆的舒服多了。到了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离武馆，汇入江南城的车流。李小龙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心里隐隐觉得，这私人教练的活儿，恐怕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。而身边的董依然，还在偷偷用眼神剜着顾冰冰的背影，活像只炸毛的猫。